月挽挽将消息带到琴台阁,秦明诗哭着闹着要去找叶穆钦,可院子外的守卫丝毫不动容,冷着脸将她拦了回去。
“明诗,我有办法!”
“快说!”
“就是······”
不一会儿,只见月挽挽低着头,呜呜呜地用手帕擦着泪,跑出琴台阁。
当她跑出秦宅,才仰起头奔向城门。未束紧的头发,随风飘落,散在空中,就好像她自由的灵魂,不再受到拘束。
还好来得及。
叶穆钦被百姓簇拥着,缓缓行至城门。
远远的,他看到了她朝他而来。他跳下马来,也朝着她奔涌而去。两人撞进彼此的怀里。
“还好来得及!”
“我知道你会来!”
“你要去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
秦明诗努力收住眼泪,从怀里掏出两个白玉指环,“这是同心环,是一对的,这一只给你,这一只给我!只要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就好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他们替彼此将指环套进中指。
接着又拥在一起,连心跳都是那么急促而热烈!
“好了,明诗,我要走了!等我回来!”他亲亲吻了她的额头。
两人牵着的手,随着叶穆钦地前行而渐渐撒开。
大军浩浩荡荡地扬出城门。
秦明诗一直立在原地,眼神紧紧跟随着她的心上人。
只见叶穆钦蓦然回首,抿嘴一笑。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秦明诗的心里。
沈鹤洄从喜峰口回来,顺便去了一趟天津总舵。
“鹤洄,我看最近有不少从南往北边宣口的货船啊!你得多费些心!”任天扬亲自给沈鹤洄添满了酒杯。
“好,帮主您放心!”
“秦家呢,最近怎么样?”
“帮主,不瞒您说,秦家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任天扬机警地抬眉。
“我也是偷听到,秦砚深让官府的人,找借口来帮中搜查,相信很快就会执行。”
“难道是想······岂有此理,这个秦良,莫不是想过河拆桥?”任天扬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的那串东西,“哼,若是把我惹急了,我便把那东西呈给皇上,大不了鱼死网破!”
“帮主英明。”沈鹤洄从来都很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任天扬摸着的东西,倒是让他有所启发。他腰间,素来佩戴着玉佩、香囊、印章等要物,还有一个小金属筒的挂坠混在其中,十分不起眼。难道,信就藏在里面?
他事先在任天扬的酒里下了轻微的迷离散,只是为了他一会的午睡更沉一些。他再潜入房中,将那支金属筒挂坠盗出来。
经过他细细打量,筒口用蜡封住了,于是小心翼翼将蜡用火烤化,用镊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秦良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印章。难怪秦良和任天扬的关系如此微妙,原来是互相掐住了彼此的喉咙。
他迅速模仿秦良的笔迹和印章,临摹了一份假的信,塞回筒里,再用蜡封起来,他记住了之前的所有细节,都依依将其还原,就算任天扬打开信纸查看,都不会轻易被察觉。接着,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回原位。
此时,有人将叶穆钦即将上战场的消息飞鸽传书给沈鹤洄。他便快马加鞭往京城赶,本是一天的路程,他四个时辰便抵达怀仁堂。
可惜还是迟了,叶穆钦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快一日。沈鹤洄此时已体力不支地晕倒过去。
醒来之时,周大夫在一旁叹气,“香主,您的脉象······节律紊乱、沉取无力,这是脏腑衰弱之象,您这身子,为何会如此差呢?”
“周大夫,此事千万不可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挽挽和摇书。”
“香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我知,如今已是无力回天,何苦让他们白白担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