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皆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和命运对抗,那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错了,我不对抗了,我认输了!求你,救救他!”
“你们两个,还真是执着的痴情人啊,让人怎么能不动容呢!罢了罢了,办法,倒是有一个,可是,这对你来说,会很残忍。”
“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办法便是,让他忘记你,忘记你们的前世今生,忘记与你有关的所有事情,这便能跳出这个因果。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世上,唯有你一个人记得你们之间的事,也许,你会抱着记忆,痛苦一生。”
“只要能救他,我愿意承受。”
“好。我便再成全你们一次。”梦神施法。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赶紧和他道别吧,当他再次醒来,便不会再记得你。”
月挽挽哭着趴在上官与身边。“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不论前世今生,你都救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她凑近了去,嘴唇轻点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轻抚他的脸庞,“可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若是以后我俩只能形同陌路,我不敢想象······”
“挽挽,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躲起来吧。”梦神拉起月挽挽,躲到树后。
片刻之后,上官与果然醒来,如无事发生一般。
“这······我这是在哪里?我身上,怎么会有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晕晕乎乎起身,四处张望并无一人,只能走到马路上去,往路牌指向的城中方向走去。
梦神一直用手拽住月挽挽,以免她一时失控冲了出去。炙热的眼泪一颗颗滴在他的手上。说到底,这一切,也是因为他一时贪玩,打开了她梦境中的前世通道造成的。也应由他亲手收拾这个烂摊子。
论世间种种,因果轮回,选择遗忘,也许才是最妥当的结局。不用再记起,无须再忘记。
世界继续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着。
月挽挽推了马修远要签她为飞马集团御用编剧的邀请,只身前往云南。在这里,民风淳朴,远离世俗,她的心,才能平静一些。她还能沉浸在自己小说的世界里。
五个月后,又迎来了盛夏的七月。
云南的丽兹古城,四季如春,还没有那般燥热不堪。昨夜又刚下过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澈。
月挽挽入乡随俗,穿着民族风的裙子,只是,头发里,总是插着一支蝴蝶发簪。她买完花,穿过古城,遇到一大群人围在前面,堵住了去路。听旁边的店家说,是有明星在这里拍摄综艺。
月挽挽踮着脚,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能看见黑压压的脑袋,她便转了方向,从小巷子绕路走。
这时,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竟是上官与。他的个子高出路人很多,能看见月挽挽路过的侧影,可他早已认不出她来。
月挽挽在租的阁楼里闷头写了一下午小说,正写到男女主角相遇的桥段,突然想到,之前听房东姐姐说过,丽兹有个缘分桥,若是能将自己的小心愿写到木牌上,将红绳牢牢绑到桥上,愿望便能实现。若是有缘分的两人,能在桥上相遇,那定是天大的浪漫。
吃过晚饭,夕阳如画,她散步到缘分桥上。此时还未迎来暑假大军,人烟相对稀少。
走着走着,她手腕上的竹编蝴蝶手环突然掉落到地上,她蹲下去捡,抬头之时,便瞥见一块心愿牌:我希望能看清梦中的她的长相。
不知怎么,这一瞬间,她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木牌上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当她抬起头来,桥的另一头隐隐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不自觉地起身追了过去,可当他们置身古城的主街之中,便迅速淹没在人海。
“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他呢?五个月了,我好不容易让自己不那么想他······”一些刻意被她压在心底的情绪又澎湃的汹涌而来。
她噙着泪水,穿梭在人群之中。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她走着走着,来到一棵海棠树下。
“我看过三月开花的海棠树,看过九月开花的海棠树,唯独没有看过七月开花的。”
见她如此震惊,一旁卖花的老婆婆道:“小姑娘,这是秋海棠啊,每年七月绽放。”
“原来如此。”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出自宋·?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老婆婆念着诗歌走远了。
怎么有种莫名的愁绪涌上心头呢?月挽挽仰头欣赏着粉色的海棠花,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树的另一边,似乎有个视线正盯看着自己。
此时,正好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翩跹起舞的花瓣。随着花瓣的飘落,月挽挽的视线也落了下来,与那深邃又灿烂的目光对上。
那人缓缓走过来。“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啊?”月挽挽没想到,两人隔了好几个月后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呃······不认识。”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呢?抱歉,我不是流氓搭讪,我是真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还有,你头上的蝴蝶发簪,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