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听她言语,心中更添敬佩,知晓这位九夫人温和脾性,却是胸有丘壑,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往后讲解愈发尽心。
此后,赵栖燃愈发勤勉,每日雷打不动前往账房请教,晚间在静思小院灯下演算,将府中各项产业的底细尽数摸清。
她知晓国公府在城郊有三处庄田,每年产粮颇丰,城中有绸缎庄、粮铺、木器行共五间铺面,每月营收稳定,另有几处外租宅院,每月皆有租金入账。
赵栖燃细细研究各项产业的盈亏,发现粮铺因掌控城中粮源,营收最为稳定。
而绸缎庄因货品精良,往来客源多是世家权贵,利润颇丰。
唯有木器行,因经营不善,货品滞销,每月略有亏损。
她将这些盈亏情况记下,暗自琢磨经营之法,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青禾看着自家夫人每日勤勉学习,日夜钻研账目,心疼她操劳,也知晓夫人是为日后谋求生路,只能尽心伺候,每日备好笔墨纸张,夜间守在一旁,为她添灯煮茶,从不打扰。
赵栖燃白日学习账目,晚间便梳理所学,将各项产业信息、经商之道整理成册,妥善藏在妆奁夹层之中,隐秘至极,绝不外露。
她行事极为谨慎,深知侯门之中人心叵测,若是被人知晓她暗中学习经商、打理产业,定会引来非议,更会遭妯娌构陷,破坏她的谋划。
赵栖燃也从不张扬,学习之时皆摒退旁人,与陈先生请教也极为隐秘,言语间只说是为帮着打理院内琐事,熟悉账目,绝口不提日后脱离侯门、独自谋生的打算。
陈先生为人谨慎,又敬佩她的为人,也从不对外提及,府中上下无人知晓九夫人暗中钻研账目、学习经商之事。
历经月余,赵栖燃已然精通各类账目核算,熟稔国公府所有产业的运营门道,对经商之道也了然于胸,从庄田打理、铺面经营,到钱粮往来、风险规避,皆能一一应对。
她不再只是那个只懂安分守礼,隐忍度日的侯门夫人,此刻,胸有谋略,身有谋生之技,手握生计根本。
所学的这些本事,便是日后脱离侯门的底气。
有了这些,无论日后身在何处,是置买薄田,还是经营小铺,皆能独自支撑,养活自己。
无需再看旁人脸色,依附这冷漠虚伪的侯门,做攀附权贵的菟丝花。
静坐灯下,赵栖燃看着眼前整理好的账目笔记,指尖抚过纸上字迹,眸中坚定。
过往在这侯门所受的冷漠、刁难、构陷,皆成了她前行的动力,她不再寄望于旁人,奢求真情,只凭自身心力,为自己谋一条安稳自由的前路。
她每日安分守己,应对府中礼数,面上看不出异样,心中早已谋划妥当。
她默默积攒私产,将平日里国公夫人赏赐的金银、绸缎,悄悄折算成银两,妥善存放。
赵栖燃将学习所得的经商之道、产业门道,烂熟于心,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脱离这牢笼般的侯门,过上独立自主的生活。
府中下人对她恭敬顺从,妯娌三人禁足期满,虽心存怨恨,却也知晓她如今不容小觑,不敢再轻易寻衅滋事。
慕容渊冷漠如常,终日流连外室之处,从不踏足静思小院,对她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
赵栖燃也不在意这些,她一心沉浸在账目与经商之道的学习中,每多学一分,心中的底气便多一分,对未来的谋划便清晰一分。
她不再迷茫,不再彷徨,深知唯有自身有技、身有余财,才能在这世间立足,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陈先生看着她日渐精通账目,深谙经营之道,心中愈发赞叹,时常将一些经商的经验、规避风险的法子,尽数告知于她。
赵栖燃皆记下,融会贯通,将所学知识尽数化为自身谋生的本事。
夜深人静,静思小院中灯火微弱,赵栖燃独坐灯下,翻看笔记,演算账目,神色专注坚定。
此刻的每一分努力,每一次学习,都是在为日后的自由独立铺路。
在这冷漠虚伪的侯门之中,她唯有不断强大自身,习得傍身之技,积攒立身之财,才能彻底摆脱这深宅的束缚,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被人欺,不被人辱,自给自足,安稳度日。
往后的日子,她依旧这般暗中谋划,勤勉学习,从不松懈。
至于从前那个寄身侯门,毫无退路的九夫人渐渐消散。
如今,赵栖燃手握谋生之技,心有长远谋划,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挣脱这侯门枷锁,凭自己的本事,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