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储磐站在原地,等待后面那辆皮卡开到身边。
车很快停稳,后斗盖着雨布,底下像是个巨大的箱子。
几个小弟合力掀开雨布,这才看清,原来那并不是什么箱子,是一只巨型铁笼。
里面装着个人,正恶狠狠的盯着储磐。
是鲍春!
“大哥,他怎么办?”小顽童问。
“先扔去水牢,看老板怎么说。”储磐淡淡开口,瞥了鲍春一眼,便挪开目光。
“是。”
小顽童领命,正要押人下去,却有个手下慌慌张张冲上来,凑到他耳边急报。
小顽童一听,脸色大变,立刻提着人跑到储磐面前。
“怎么了?”储磐看他面如土色,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大哥,他..他说,他说大嫂不见了!”
储磐愣怔一瞬,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出发前特意安排人盯着肖赤瑛,现在竟然跟他说人丢了。
待听完详细交代,他心头怒火已然压制不住,猛地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去找!”
“是。”这人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召集人手。
储磐第一时间直奔监控室,园区里监控密布,每个边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糟糕的是,园区本就电压不稳,此前还遭遇数次断电,恢复后的电压浪涌烧坏了半数监控。
直到现在,很多坏了的监控主板都还没来得及更换。
储磐带着人一直查到深夜,才勉强调出几段有肖赤瑛的画面。
大部分在写字楼,能看见他在办公室工作或是去卫生间。
出了办公楼之后就只有零星片段,拍到他往商铺走去。
再往后,踪迹全无。
储磐拧着眉头坐在电脑前,人到底去哪儿?
跑了?不可能。
这段时间和霆心情极差,一连几天把鲍春的兵都宰完了,现在岗哨全是园区的人,戒备森严,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还在园区,难道被绑了?
那会是谁?敏昂?和霆?非奕文?还是什么暗处的人?
他毫无头绪,急匆匆想起去沈冬郁那儿问情况,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一直到深夜,也没消息,储磐把手下的人全派出去搜寻,自己回到六楼查找线索。
可房间一切如故,没有什么多余痕迹,甚至连肖赤瑛从外面带进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都还在原处放着。
肩上的伤隐隐作痛,他却无暇顾及,靠在沙发上,拼命回想所有可能遗漏的端倪。
不知过了多久,他准备亲自去各处查一查,目光无意一扫,视线忽然钉在一侧的垃圾桶里。
整洁的垃圾袋只有唯一一团褶皱的纸,格外扎眼。
储磐皱起眉头,俯身将纸条拾起,匆匆展开,一行字即刻跃出:
【罕茵茵消息,晚11点,红楼ktv6号房。】
红楼!
储磐猛地起身,大步朝外冲去。
“去哪儿。”非奕文头痛地皱紧眉头。
肖赤瑛戴着脚铐,在房间里和康洵老鹰抓小鸡似的你追我赶,任由非奕文怎么说,就是不配合。
肖赤瑛实在搞不明白这变态什么癖好,绑架就绑架,还要给他染头。
而且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套看着竟然还不错西装,非逼着他穿上拍照,真是神经。
“还跑!”
非奕文看他拒不配合,耐心彻底耗尽,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直直指着肖赤瑛。
好汉不吃眼前亏,肖赤瑛可不想被爆头,终于停下了脚步。
“穿上。”非奕文把西装扔在他面前。
他就没见过这么滑不溜手的人,都被抓了还一点不怕,非要逼他来硬的。
若不是怕影响画面,非奕文真想抽他几鞭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不解开我怎么穿啊。”
肖赤瑛抬了抬手腕上的镣铐,又瞥了眼紧锁的房门,“你不是锁着吗,还怕我跑啊?”
非奕文撇了眼门口,确认安全,再说他手上也有枪,不怕肖赤瑛耍什么花招。
“解开。”他命令道。
康洵立刻上前,解开了肖赤瑛手脚的镣铐。
房间是个小套间,肖赤瑛没地方躲,也懒得躲,索性抱着西装,就当着两人面前换衣服。
衣服一褪,非奕文的眼睛像是长在了肖赤瑛身上。
纤长紧实的身形,白如凝雪的皮肤,再配上火红妖冶的头发,实在美得太浓烈。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肖赤瑛大腿上那一圈草莓形状的纹身。
纤细的藤蔓缠绵环绕,坠着颗颗饱满红润的果实。
他从没想过,一处纹身,竟会如此勾人。
“行了吧。”
肖赤瑛一件件穿好衣服,随手理了理胸前的衬衣飘带。
上衣尺码对肖赤瑛来说略有些宽,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慵懒肆意,格外合适。
非奕文的视线几乎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他上前几步,掏出一枚红宝石玫瑰胸针,小心翼翼地别在肖赤瑛胸口位置。
倒是块真宝石。
肖赤瑛垂眸看了一眼,只觉得变态更变态了。
但转眼一看,还有更变态的。
康洵正在角落里阴恻恻地偷窥,手掌极不自然地遮掩着自己下身的猥琐。
肖赤瑛叹了口气,被迫扮演起矜贵的少爷,配合着变态拍照。
可脑子里却一刻不停的思考怎么往外逃。
他很快发现这个房间的特殊之处,没有窗户。
寻常屋子为了采光通风,不可能不留窗,而非奕文根本没能力把他悄无声息送出园区。
没有窗,还在园区,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