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洵虽然是个混蛋,以前也绝不是这副德行。
怯懦、畏缩,像只上不得台面的阴沟老鼠。
“我..我想..想赢次大的,就..”康洵吞吞吐吐的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见到肖赤瑛的时候非常想他,通过各种社交媒体看到他的照片都觉得窃喜。
可真站在他面前,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又去赌了,然后把自己卖这儿来?”
“嗯..”
“行吧。”肖赤瑛不再追问,转而开口,“有烟吗?”
“有的。”康洵连忙摸出一支递过去。
肖赤瑛却没伸手,只是淡淡望着他。
直到他将烟凑到自己唇边,才微微张唇,任由对方将烟身送入。
“火。”
康洵慌忙找火替他点烟,指尖刚靠近,手腕却被对方猛地扣住。
“他打的?”
肖赤瑛叼着烟,目光落在他手腕那片淤青上,一看就是下了重手。
康洵没吭声,想抽回手,却又被握得更紧。
“很疼吧?”肖赤瑛轻声道。
“习..习惯了。”
康洵抽回手,拢了拢袖口,似是不愿让肖赤瑛看见。
“你说你,又何必。当初要是把事情老实告诉我,说不定能一起想想办法,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肖赤瑛叹了口气,拍了拍床,示意康洵坐到自己身边。
康洵挪了两步,慢慢坐下。肖赤瑛便同他说起外面的事。
“你知道吗,冬冬都当爸爸了。快吧?以前他还不让咱们在一块,闹了不少笑话。”
肖赤瑛笑着,又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来这里之前,我还去了趟大观市场。那家豆花米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么多年,生意还是很好,每次去都得排队。”
“记得的。”
听着这些旧事,康洵像是被拽进了回忆里。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那红发侧颜,像是又见到了十年前相伴的少年。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肖赤瑛也笑着回头,一只胳膊顺势搭上他的肩。
“可惜啊。”肖赤瑛轻轻一叹。
话音刚落,搭在肩上的手陡然发力,狠狠锁死康洵的喉咙!
肖赤瑛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反手就抽走了他腰间的枪。
“可惜,回不去了!”
肖赤瑛咬牙切齿,拿枪死死顶住康洵脑袋。
“拷上!”他眼神示意康洵把自己拷在床上。
“好…好..”康洵双手高举,顺从地往床上挪了挪。
可狗改不了吃屎。
他低下头,刚要给自己扣上脚镣,眼神却忽然变得狠戾,伸手竟要夺枪。
肖赤瑛飞速上膛开枪,却发现手里的只是一把空膛枪!
他当机立断,甩手扔枪。
还好,手上那把修眉剪一直没放下过。
肖赤瑛一肘痛击在康洵小腹,攥紧手上剪子,毫不犹豫地朝他脖子上狠狠扎了下去。
“啊!”
康洵惨叫一声,顿时血流如注。
肖赤瑛乘胜追击,对着他狠狠连击数拳,死死将人按住,终于把他铐在了床上。
康洵这会儿终于露出真面目,变脸如上菜,破口大骂,什么祖宗十八代生殖器官的脏词儿都出来了。
看来还是没扎到大动脉!
肖赤瑛怕自己听得烂耳朵,从一边柜子里找了个口塞,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安置完狗贼,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身上都是沾的血污,这样出去也太引人注目,便随手捡了套地上的衣服换上。
换到一半,肖赤瑛目光正好落在自己大腿,刚消了没多少的气又不打一处来。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康洵!”
他揪着康洵头发,强行逼他去看自己纹身下那道旧伤疤。
转头,肖赤瑛又拿起那把修眉剪,在康洵大腿上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唔——!”
天花板的镜子映衬出康洵扭曲狰狞的表情。
他痛得浑身剧烈抽搐,疯狂挣扎,可惜手脚都被铐住,动弹不得。
就连口中也堵着口塞,发不出一点声音。
“便宜你了!”
看着他疼得汗水口水一起往下流,肖赤瑛嫌恶地将人推开,终于收手。
飞快换好衣服,他谨慎地拉开房门,左右扫视一圈。
趁着没人,迅速闪身离去。
也不知道储磐回园区没有。
肖赤瑛一边向外探索,一边忽又想起非奕文说的话,心里七上八下。
可现在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出去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