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对不对,或许,也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我相信你。”肖赤瑛轻声说,掌心贴在他后颈,温柔地一下下抚摸。
虽然没法评判,但他支持储磐每一个选择。
储磐忽然抬起头看他,愣愣的,没说话。
“别怕。”肖赤瑛俯下身,轻轻在他额间亲了一口,“好或者不好,我陪你一起。”
“你看,今天要没有小顽童,你不是就被逮住了吗。”
他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储磐的脸,“再说了,不是有我给你的福气吗,你肯定,非常~幸运!”
储磐也跟着笑了。
他仰着头看肖赤瑛,忽然觉得无比满足。
像吃了一整个水果罐头,像奶奶拍着户口本说他以后叫储磐,像终于可以漫无目的走在街头,也像十几年的孤独,终于找到解药。
“别亲了。”他把人拉到怀里深吻,肖赤瑛被亲得想跑,“你看你身上的伤,昨晚上还咳呢。”
“已经好了。”储磐不依不饶,他就想亲。
肖赤瑛拗不过他一身蛮力,还是被按进了房间。
......
自从小顽童撞破了他大哥的秘密,之后的日子里,除了每天例行汇报工作,还增加了一项新任务——教人开锁。
而且小顽童好像真的很“专业”,比储磐更快、更有技巧。
肖赤瑛看着两人凑在一起潜心研究的样子,默默奉上了一碗亲手熬的糖水。
小顽童在这,他也不好再写那什么帖子,无聊就在家鼓捣吃,别说,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好吃!”小顽童毫不客气地连吃两碗,肖赤瑛瞥了眼他手边放着的各式□□,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学的?”
“不是啊,以前四处流浪的时候,遇上一个大哥,是他教我的。”
“啊?流浪?你不是..有家吗..”肖赤瑛愣了愣,依稀记得,他从前提过家里人的。
“哎呀,有人喜欢,才有家。”
小顽童吃完抹了把嘴,轻描淡写地说:“我妈没了,我爸有新老婆,新小孩,他们又不喜欢我,跟没家一样,我就干脆跑咯。”
说完他又撇了撇嘴,“切!我还不想看到他们呢。”
肖赤瑛闻言轻声一笑,“那咱们倒是一样,我家也这个情况,高中就在外面住了。”他指了指小顽童面前那空空的糖水碗。
“这个还是当时在糖水铺打工学的,一放假就要去煮番薯芋头,感觉自己都快熬成番薯精了。”
一旁的储磐舀起一勺糖水送入口中,红薯外软内糯,口感绵密香甜。原来是多年的手艺,怪不得这么好吃。
“真的假的?那你可真厉害,一个人在外面,还有本事上大学。”
肖赤瑛反手搭在沙发靠背,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你就不懂了,我是全靠我妈教的好啊!反正跟那个男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要不是肖女士的基因在发力,再加上她多年熏陶,肖赤瑛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被方长伟那家伙教成什么样子。
小顽童听完,挠了挠后脑勺,“我妈其实也挺好的..是我不学好。”
这话说的,肖赤瑛可没说人家妈不好,他马上从沙发上坐得笔直,急忙解释:“我可不是那意思啊。”
小顽童笑呵呵的摆摆手,“我知道,不过我确实没学好,不然也不会这东西啊。”他指了指一边堆着的锁芯,微微叹了口气,也瘫在了沙发上。
肖赤瑛看孩子臊眉耷眼的样子,心里怪难受的。又想起之前说的教他本事的话,伸手戳了戳他胳膊,“诶,你忘了,以后不是说给我当徒弟来着,你想学什么?”
“还有的选啊?”小顽童也来了劲,马上从沙发上坐起来。
“那当然,我本事可多。化妆、美发、服饰、摄影什么的,一大堆,想学什么,哥包教的。”
肖赤瑛拍了拍胸口打包票,一边收拾碗的储磐挑了挑眉,他都不知道,这两人还有这种约定。
“摄影吧..诶不不不还是搞头发,搞头发最实在!”
小顽童一本正经的盘算,“照相机太贵了,还是搞头发划算。现在的年轻人都爱漂亮,做这个不愁没饭吃。”
他越说越起劲,还开始回忆往昔,“而且我初中的时候,班上哪个人烫了头染了毛的,情书都会多收几封,我要有这手艺,那还不是得迷死人了。”
“哎呦喂。”肖赤瑛看着他那开屏孔雀的样子,笑死了。
“那你可得给自己做个彩虹脑袋,正好上外边当活招牌站着,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
“不过你这毛儿不行啊,太短了。”肖赤瑛揉了把他的短茬脑袋,“染一个色都费劲。”
“那还不是我大哥老留这个头吗,我看他留着精神,就也这么剪,但剪出来总没他好看,都怪他!”
储磐刚洗好碗从厨房出来,莫名其妙背上一口锅。
“哎呀你跟他学什么。”
肖赤瑛立刻掏出手机,搜了几张照片,“你看这个,你脸型适合这个。头发留长点,再烫个小卷毛,正好你皮肤这么黑,妥妥的夏日风情小帅哥啊。”
“真的吗?”小顽童比了个帅气的pose,肖赤瑛看着他,十分认可地点头。
储磐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坐回茶几前,重新当他的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