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 肖赤瑛见他脸色瞬间沉下去,立刻手下用力,强行让他看着自己,不许说话。
“茵茵去金池了,她把徐霜藏在那里。”
此话一出,储磐眼睛瞬间睁大,肖赤瑛甚至感觉到他的颤抖。
“现在太乱了,她一个人很危险,我必须去金池找她。你和大家汇合,等接到她们,就来找你。”
储磐想开口,肖赤瑛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盯着他的眼睛,“不是说过,要带徐霜回家吗?”
他淡淡一笑,眼神异常坚定,“以前我们没能保护好她,现在还有机会不是吗。”
“真的没时间耽搁了,我得走了。”
肖赤瑛缓缓移开手掌,抬头在储磐唇上轻轻啄吻一下,人正要迈出去,却又被一把拽住。
徐霜的消息猝不及防冲击心神,转头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去冒险,储磐心中百感交集,万千心绪堵在喉间。
“小心。”可千言万语,只剩一句小心。
“你也是,别再让我看见你受伤。”肖赤瑛拍拍他的手背,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储磐盯着他的背影静静看了两秒,紧咬牙根,随即也隐入黑夜之中。
园区内此起彼伏的疯狂声音,成为深夜奔袭的背景音。路边鱼尾葵新抽的修长花序,温柔地拂过两人头顶的天。
他们在此处背道而驰,却又始终归向一处。
“嗒——”
光源闪了几闪,勉强稳住明亮,铺满办公室。
罕茵茵熟练地打开暗门,输入密码,进到金池三层。
她直奔那间西餐厅,举枪对着那把锁几次射击,门锁应声崩开。
外边乱成一团,这里响起的枪声倒显寻常。要不是和霆整天疑神疑鬼锁着门不给她钥匙,也不至于等到这时候。
她从橱柜深处翻出一包灰白色物体,轻轻拍了拍,语气是少有的温柔:“不好意思了,本来想给你找个漂亮罐子,但没来得及,你就将就一下吧。”
罕茵茵将徐霜的骨灰,小心装进了那个木质茶叶罐。幸好她当初觉察到不对,提前悄悄掉了包,才没让和霆把骨灰用破壁机碾碎。
真没想到这疯子几年如一日的发神经,死都死了,冻着不让人安息,还想吃骨头渣子,真他妈的变态。
她将手里的罐子封好,想着要尽快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只是没想到,刚从三层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和霆。
他背着一把机关枪,浑身都是血,看着简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戾气。
“A。”和霆嗓音低沉,听着令人胆寒。
罕茵茵应了一句,面上淡淡的,手却将罐子抱得死紧。
和霆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瞬间落在她怀中的罐子上,“你来这干什么?”
“园里乱了,拿点东西。”两人隔的距离不远,罕茵茵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顾左右而言他,“你也早点走吧,反正园区都卖给相义华了,烂摊子丢给他去管。”
和霆轻轻一笑,不接话,仍是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上前两步,“有什么东西,比钱和命还重要,值得你A姐冒险来拿?”
罕茵茵微微眯起眼,好笑地反问道:“我拿什么,还要经过你同意?”
信任就在一瞬间崩塌,和霆没再说话,脸色一沉,伸手就夺罕茵茵手里的东西。
她闪身避开,趁和霆还没反应过来,借着身形小,立刻钻出办公室,反手把门从外面死死扣上。
罕茵茵抱着罐子在走廊狂奔,身后传来阵阵机关枪破门的沉闷巨响。
最近动荡,金池都紧锁着门没开放,里头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可沿途地面鲜血淋漓,也不知是不是早被和霆进来时杀光了。
她拼命往前狂奔,却比不上身后追来的脚步。子弹接连擦着脚跟落地,激起阵阵尘土飞扬。
罕茵茵不得不加快脚步,可从金池通往地面只有电梯一条路。罕茵茵比电梯先等来的,是和霆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拔枪对峙。
和霆的枪口瞄准她的脑袋,冷声开口:“交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他的仓库,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一向置身事外的人,甘愿铤而走险。
罕茵茵咬了咬牙,一言不发,握着枪的手始终没动分毫。
“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和霆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怒意,手指缓缓下压,一点点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