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没接话。
“你不觉得吗?”刘宁不死心。
“还行。”
“还行?就还行?你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盛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唱得还不错。发音标准,音准没问题,气息也稳。”
刘宁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不懂。”盛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听得出来而已。”
他没说谎。他确实不懂声乐。但他母亲爱听歌剧,小时候在伦敦的家里,客厅那套音响整天放着各种咏叹调。听多了,耳朵自然就刁了。
秦昭的水平当然够不上什么专业标准。但她的声音里有一样东西是他在很多专业歌手身上都听不到的——真诚。
刘宁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反正我觉得挺牛的,而且人长得也甜,性格看着也不错。哎,你说她有没有男朋友?”
盛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轻到刘宁根本没注意到。但盛靳自己知道,他在看刘宁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秦昭唱歌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唱得好。好吧,也不全是因为她唱得好。是因为她站在那儿,被全班盯着,明明手指都在发抖,还是笑着把整首歌唱完了。
这种劲儿——怎么说......挺有意思。
但关他什么事。
盛靳把手机重新拿起来,解锁屏幕,点开物理题。
“你要下手就下手,”他说,语气淡淡的,“不用跟我汇报。”
刘宁“啧”了一声:“我就问问你意见嘛,又不是真的要怎样。”
盛靳没再理他。
屏幕上的物理题是一道力学综合。他看了三十秒,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秦昭的声音还残留在他耳朵里,那句“You oughta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的尾音,像一根细线,缠住了他脑子里某个地方,拽不掉。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没完了是吧。
台上,自我介绍还在继续。轮到冯媛的时候,秦昭打起精神认真听了,竟是自己室友秦昭还挺感兴趣。但冯媛的表现跟她的御姐长相截然相反,扭捏了半天,很是腼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哈博皱了皱眉,提高音量:“冯媛同学,大声一点,后面的同学都听不见了。同学们能听见吗?”
“听——不——见——”全班齐声回答。
冯媛又试了一次,声音还是细得像隔了层棉被。哈博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为难她,让她下去了。
秦昭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冯媛,室友,社恐。
另一个室友上台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看,圆脸,戴眼镜,说话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得像在念演讲稿。叫宋佳佳,秦昭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秦昭等了一会儿,另一位室友上台了,剩下的两个室友她还没见过,心里不禁充满了好奇,暗自猜测着他们会是刚刚上台地哪些呢。
......
班干部竞选环节,教室里的气氛明显热了起来。
秦昭心里清楚,自己的成绩虽然能考上一中,但也只是擦边进校,处于下游水平,在高手如云的铭鼎算是吊车尾的。
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能力做众多大佬的班委,难以胜任班委这一职责,于是秦昭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去竞选,默默地在台下为同学们加油鼓劲。
秦昭其实成绩单拧出来也不算差,毕竟能考铭鼎,没有谁成绩差,除了花更多钱砸进来的,但在高手如云的铭鼎这显然不够看。
最先站起来的是梁言。
他一站起来,整个教室的视线都被拽过去了。一米九一的个子,在这个年纪的男生里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不是那种竹竿似的瘦高,肩膀宽,身形挺,站起来的时候像一棵白杨,稳稳当当的。
“大家好,我叫梁言。我中学时就一直担任班长,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相信自己有能力、我也有信心胜任这个职位。”
他没说太多。没有长篇大论的拉票演讲,也没有刻意展示什么亲和力。就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完就站那儿了。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有心竞选班长的几个人,看见梁言站起来,纷纷坐了回去。有交换眼神的,有小声嘀咕的,但没有人站出来跟他竞争。
盛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梁言。他听过这个名字,经常听刘宁在耳边念叨。
铭鼎初中部的,常年年级第一,风云人物。不是那种靠家世出名的,虽然梁家在本地也不算小门小户,但他却是实打实凭成绩和做人把口碑攒出来的。
有意思。
盛靳的目光在梁言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