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坚决送给秦昭。但秦昭不敢挂着金牌招摇过市，把它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兜里。金牌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秦昭身上还穿着盛靳的外套，宽大的衣摆随着身下的百褶裙轻轻晃动。

从足球场出去无论往哪个方向都避不开那条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倒也能直通公寓，但那边的小门为了防止学生偷懒常年紧锁。

走了很久，下到中间那段的时候，正巧有个班级在阶梯上拍合照。最前面有个人在指挥大家摆位置。秦昭猜是班长或者体育委员。前排的同学举起相机，对着所有人拉长声音喊：“一、二——”

秦昭本能地往旁边闪，怕不小心入镜影响人家拍照。她轻轻碰了碰盛靳的手臂，示意他往右边绕一下。

刚走到那个班级最后一排同学旁边，盛靳忽然伸手在她后背推了一把。力道很轻但很突然，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就这么被送进了人群里。

她站在那个班级最后一排的最边上，和旁边的人肩并肩，完完整整地融进了别人的班级合影里。踉跄着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快门声响起。

她侧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盛靳。盛靳站在她旁边，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右手比了个剪刀手举在脸侧。

“一！”最前排的喊声把她震得回过神来。

她身旁的男生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却被前排的催促声打断：“大家微笑，再来一张！”随着最前排的喊声，秦昭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闯入了别人的班级合照。

秦昭把心一横，学着盛靳的样子把左手举到脸侧也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对着镜头咧开嘴。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听见耳边那声清脆的快门。

除了她旁边的那位男生，似乎没人发现这两个混进来的不速之客。

听见最前排的人喊出的最后一个数字，秦昭才反应过来，他们插入别人的班级，与其他班完全不认识的人拍了一张合照。

三、二、一、好了！这张很不错，大家的表情都很好看，然后他顺势将相机递给了前排，只见一只手伸手过去接相机。

盛靳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往下跑了。帆布鞋踩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急促的声响。她另一只手按住口袋里的金牌，怕它跳出来。

“停停停，我跑不动了。”秦昭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干嘛突然跑？咱俩这样，他们班的人没发现？”

盛靳不以为然：“要发现早发现了。”

“啊？怎么这样说？”

“笨。”盛靳把手插在裤兜里，倒着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和她并肩，“那个拍照的人明显是他们随便请的外援好吧。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班的同学混进了生面孔都发现不了。”

“好像是哦。那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拍照那人不是他们班的？”她小跑两步跟上盛靳地脚步。

盛靳把两只手交叉架在后脑勺上，一边下楼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是班级照啊。”

秦昭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对，因为是班级照所以一般都会全部出镜，就像她们那天的全家福。

秦昭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就来气，非要呛他两句不可。“哼！没想到你其实拍照也挺土的嘛，还比剪刀手，我小学的时候就已经不做这个姿势了。”

盛靳把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那你干嘛学我？学人精？”盛靳挑眉。

“我是配合你好不好。不想你一个人那么尴尬。”

“哦，是吗。”盛靳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谁说那是剪刀手了？你们比的才是剪刀手，我可不是。我那是Victory好吧，胜利的意思。”

“......”秦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早知道就不说了，最终还是放弃了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