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围的人就被赵泽涛带的小弟悉数驱散开来,有几个看见这一幕本想拍照的甚至来不及掏出手机。
秦昭正要上前,忽然被人扯住衣袖。转头看见高大的身影,他运动服袖口露出半截文身是般若鬼面。“昭昭别掺和。“温熊压低声音。
秦昭突然愣住了,她想起来他是谁了——温熊。
她儿时的发小,她老是觉得他很眼熟原来不是错觉。曾经那个比她低一个年级、只比她高两三公分的小男孩,如今身高直逼一米九,身形魁梧。就是那么个小时候玩的比较好,但是长大之后就没什么联系的一个人。他们两个都看见对方都有一些尴尬。
当年一起养鹌鹑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了,此刻正帮着恶霸欺凌同学。“
小时候,因为两家住得近,秦昭经常被温熊的爸爸叫去家里吃饭。天天叫她秦家小千金,总爱逗她玩,还一起在楼顶花园房里一起养过鹌鹑和兔子。她还记得那个鹌鹑每天都会下一个蛋呢,她每天都放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捡蛋。
后来,他爸爸让温熊用剪刀剪了鹌鹑的脖子他压根下不了手,还是他爸爸处理的。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鹌鹑打算烤来吃掉。烤了半天没有什么反应,后来鹌鹑被下了油锅。
她们还一起养过兔子,她记得那个兔子还生了六七个小兔子呢。后面因为自己上初中,他还在上小学,就渐渐没有联系了。
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长得这样高了,自己有一种只齐他的腰的感觉,他的身高差比起盛靳来得更甚。
秦昭突然又对温熊感到不满,儿时那么有爱心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和赵泽涛这样的人是朋友。那些美好的回忆与眼前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秦昭内心满是失望与不解,他怎么会和赵泽涛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赵泽涛见人已到齐,便准备动手。他眼神凶狠,朝着陈建超冲去。千钧一发之际,冯媛眼疾手快一把将陈建超扯到自己身后。
同时,冯媛的几个朋友也站了出来,她们试图劝和,“大家有话好好说,不必要这样上钢上线的,没必要闹成这样。私下解决就好,别冲动!”可惜赵泽涛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尤其是他看见冯媛将陈建超紧紧护在身后那个劲,他就火大,恨不得一脚就踹在陈建超的脸上,叫他好看。
冯媛的朋友也之前就认识赵泽涛这个人,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一提起他都是说这个人很太渣。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时,一些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僵局。
他们同样人高马大气势更是丝毫不输赵泽涛一方,盛靳和梁言更壮实一些甚至显得赵泽涛有些像竹竿了。
他身后的兄弟看见来人是谁,双方怯怯地对视了一下,没有讲话。
僵持时刻,盛靳一脸淡定,他那高大的身影刺破夜色。左右随意扫了一下:“我看看怎么个事?这么大阵仗。”语气平淡,但莫名叫人觉得话语中带有嘲讽。
盛靳踢开挡路的易拉罐,铝罐撞在消防栓上发出刺耳鸣响,“不如加我个彩头?“
赵泽涛松开冯媛,甩刀“咔嗒“弹出利刃:“盛公子也要英雄救美?“
“美不美另说。“盛靳突然将整个身子倾斜,哥两好似的靠在秦昭肩上,掌心温度透过衣服灼烧她脊背,“动430班的人,问过学校赞助商吗?“
见没有任何人接话,他直接对峙赵泽涛:“带那么多人是怎么个意思?是要欺负这几个小女生?”
冯媛几人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回看,来的人不仅有盛靳和刘宁甚至还有梁言和许文浩,几个人也是气势上一点没在输的。
赵泽涛撇了一眼一旁矮矮小小脸圆圆那个女生,心中已然明白盛靳的来意,直说:“跟她们几个没关系,跟我有仇的是我对面这个男人。其他人可以走,他留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赵泽涛本来今晚说什么都要将这个陈健超给收拾了。要不是他,他和冯媛早成了,但是看见来的人是盛靳,他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
梁言:“要欺负430班的人,门都没有...”
梁言刚开口,盛靳抬手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不算,430班的人少招惹。淡了淡,又一字一句道“一个都碰不得。”
“监控硬盘我取走了。“盛靳将U盘随手抛给警刘宁,转头对赵泽涛微笑“你爸刚拿下西城地块。“盛靳转动尾戒,铂金戒面刻着盛氏集团徽标,“不想明天招标会上出现意外吧?”
刘宁也在一旁搭腔:“喜欢一个女的,竟然需要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竞争,倘若她心甘情愿地说喜欢你,那没话说,但如果她不愿意,那么抱歉了兄弟,你没那个资格。”
听到这,赵泽涛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尽管心中愤怒不已,想直接喷脏话质问他算老几,但想到他爹的交代,他只能强压怒火。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日后有的是机会。
又再看了一眼站在冯远旁边略矮的那个女生。男人嘛嘛,爱在自己喜欢的女生出风头,爱面子罢了。
但是没办法,他踢到了最硬的那一块铁板。今天这事情不管谁来都好说,他占不了上风了。
梁言见状,说了几句话给双方都有台阶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谈,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靠武力才能解决的。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用不着强迫人。大家都是高中生,不是小孩子了,遇事别总喊打喊杀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呢?”
赵泽涛虽内心不屑,心想说你妈,谁跟你君子小人的。他就是小人了又怎样,到手了就是自己的。他那么大的家世在,事事不如意,那他妈的别混了,但此刻逞口舌并非明智之举。
赵泽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盛靳一眼。他咽下了一声冷笑,也咽下了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脏话。甩刀被揣回口袋里。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越过盛靳的肩线,在秦昭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身,朝身后挥了下手。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等着,咱俩没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他消失在拐角尽头。
陈健超他有的是时间收拾,暂且先不要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