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香组织家里大扫除,犄角旮旯的卫生死角都不放过,若非天冷洗了被子干不了,她还想把所有被子洗了。
常茸盯着勤劳的常庸:“真这么喜欢啊?”
常庸脸上一红,不答反骂:“小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
答案明摆着了,一见钟情。
她对赵云挺欣赏的,要求婚后工作的新时代女性,也对常庸刮目相看,居然不在意“无后”的“诅咒”。
又是提前吃午饭的一天,一家人整整齐齐等待娇客上门。
由大伯娘、大堂嫂陪同,赵二婶、赵云、赵云姐姐,一共来了五个人。赵二婶进门先夸水:“你们村那股水真不错。”农村就是这点方便,不像城里,吃水都要花钱。
杨菊花自豪一笑:“冬暖夏凉,从没干涸过,多少姑娘是因为它嫁到尖山村的。”比如说她。
今天路上结冰了,堂屋太冷,就把人往灶间领。即使搬出一些杂物,新增五个人也显得拥挤,常萍叫两个妹妹一起上楼去。
常茸才不走,热闹就要当面看才有意思。
不走就要被抓壮丁,吴佳香叫她削柿子。
她一口气削了十个柿子,切成一口大小装在十个碗里,每个碗里配一根竹签,用托盘端进去,没有托盘,家里大大小小的竹匾多的是。
吴佳香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个“会来事”的表情。
精致女孩常茸,当然不能直接让客人上手咬,只装在一个碗里的话,人家女孩子不好意思多吃几口的呀。
孟锦娘笑着给每个人递碗。
吴佳香作为主人家,待客大方起来:“都尝尝,我家去府城就是卖的脆柿,还算受欢迎。剩下不多,再放就成软柿子了,你们回去带些走。”
“真甜。”这是赵二婶第二次吃脆柿,第一次是侄女赵香带去她家的,想买都没地儿。
赵云大姐之前没吃过,一下子被这口感征服了,这家人也会来事,直接给人装了一碗,不至于让人不好意思多吃。大方、周到。
吃了口甜的,气氛融洽,众人敞开了聊天,问候家里人身体情况,说些家长里短。孟锦娘把睡醒的玉儿抱进来,话题又围绕孩子转。
吴佳香拎了个半大泥炉,夹了好些柴进去,带着大家转移阵地:“我们去烤冈碳,这里碳烟重。”冈碳就是木头烧了一半没完全烧过的木炭,比真正的无烟炭差远了。
众人知道这是给做饭腾地方,赵二婶和女儿对视一眼,跟着转移了。
这代表愿意留下吃饭。
吴佳香心里顿时有谱了。
常萍下楼来跟大嫂整治晚饭,玉儿丢给常鹅带。
待客嘛,按以往的惯例,菜豆腐是主菜,早上点的,昨天泡的豆子,常庸一大早就去磨了豆浆。猪肉炒藠头必不可少,这就行了。
常茸:“就这?”一荤一素两道菜?
行什么行,给常庸相亲呢!
孟锦娘愁道:“还能做些啥?”家家都这么招待客人的。加菜,没有鸡鸭鱼没有牛羊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道要现杀鸡?
打开思路吧!
常茸就地取材,指挥着炸了萝卜丸子、花生米,炒了蒜蓉冬葵、鸡蛋韭菜,硬凑了六个菜。比一盆菜豆腐端上桌好看多了。
八仙桌的位子显然不够坐的,孟锦娘抱着孩子先撤:“玉儿精得很,闻到饭香就要吃奶,我不陪在这了,伯娘、二婶你们吃好。”
常萍三姐妹早在灶间端上碗了。
常茸扒着饭表示,又暖和饭菜又不限量,谁爱上桌谁去。
饭后,客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了。
主人家自然要留:“多玩会儿再走。”
客人就道:“再玩回家天黑了。”
“天黑就在我家歇一晚。”
结果自然没拦住。
吴佳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第一次来伯娘家玩,拿个红包见喜气。”先递给女主角。
赵云大方收了:“谢谢四婶的红包。”
然后依次是赵二婶、赵云大姐、大伯娘、大堂嫂。
杨菊花接过红包:“我也沾沾喜气。”
见面礼收下,事就成了。
常茸贴心送上一篮脆柿,所有人都笑了。
三堂哥常寿赶了牛车过来送人回城里。
人走光了,常萍去洗碗,常茸八卦地问吴佳香包了多少红包。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吴佳香道:“赵云八两,她娘和你大伯娘一两二钱,另外的是八钱。”
“见面礼就给这么多,彩礼呢?”常茸好奇问。
“要双方商量后再定,咱这边的习俗是八两银,绢、麻两匹,米、麦两石,三金新衣那些,零零总总不少呢。”
“那陪嫁有什么习俗?”
“陪送家具、被子这些,家具是从睡觉的床到吃饭的碗筷洗脸的盆等,大件小件的,你去你大嫂房里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