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出去。
常茸去井边把侧柏洗了,摊在竹匾上。
留几种需要的原料放进陶罐开始熬煮。
常鹅故意问:“你在煮猪食?”从入冬开始,家里就煮熟食给猪增膘。
“你不会是吹感冒了吧?”吴佳香以为她在熬药。
谁感冒喝这个?
说不定真有效,这些严格来讲都是中药,大姨养生馆打的广告语“可以喝的头疗汤”,常茸就喝过。
她丢进几片姜,一本正经道:“我在煨汤吃饭。”顿了一下问道,“你们哪个要洗头?”
众人茫然地摇头,这话题跳跃的,让人接不住。
常茸在洗脸盆里舀了半盆水,放在树凳上,又请常萍牵着纱布,她把药汤倒进去滤出药渣。
试了一下水温,刚好。
常茸把头发解开,一甩头,头发浸入水里,竹筒舀水打湿头皮,直接开洗。
自助洗头其实很无助,想要个人来帮她洗,若是能顺便做个头疗就更好了。
“你又是爬山又是熬药的,忙活半天就为了洗头?”吴佳香表示无法理解。
常茸垂着头,闷声回答:“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吴佳香:“……我看你确实疯癫。”
常茸认真洗了好久,察觉水有点凉了,就拧干头发。她就洗了一道,纯中药不用清水再清洗。洗后感,泡沫不够丰富,还算顺滑,等头发干了看看效果。
“水我等下再倒哈,小心点别绊倒了。”常茸靠近火源烤头发。
瞧她惬意的样子,常萍也想洗一个,反正水是现成的嘛。她试了一下水温,还温热的,就着常茸洗过的药汤也洗了头发。
等到头发干了,常萍惊喜地发现随便用梳子梳梳就很顺滑,不会打结,没有涩感,头皮也很清爽:“大嫂,你摸摸!”
“真的很滑哎,像绸子一样。”孟锦娘想了个比喻,“我洗头都用皂荚,没想到几样一起这么好用。我下次也试试。”
常茸却觉得麻烦,每次洗头都要熬中药,又不是养生馆做头疗。正常洗头还是洗发水方便。
开养生馆的人都知道,手艺吸引顾客,卖产品才是挣钱的。特别是越来越卷的时代,正规养生类店铺开一家倒一家,没点人脉资本根本耗不起。
她大姨的养生馆也是亏钱的,一直开着的原因,一方面是丰富品类,另一方面是维护高端客户。
靠什么挣钱呢?首先是医美,其次是产品。开了几个工厂供货,生产“无污染,零添加”的洗护类产品。一栋楼,从医美到养生,从头疗、理发一条龙,到美甲、美睫、明星妆,从头到脚都包含了,绝不让顾客空着手出来。
突然想到这些,是因为常茸想起大姨公司自主研发的三款洗发水都很好用,除了贵没毛病,她的富婆客户出差都要带。
所以,洗发水是怎么做的?
又一次后悔参观工厂的时候走马观花了。
常茸懊恼地敲了敲头,她只记得大概配方了。
除了首乌灵芝之类养护的中药,以及皂荚茶枯之类的清洁草本,不用化学剂,靠什么使水变粘稠呢?
“榆刨花!”常茸脱口而出。
“什么花?”其他人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
榆刨花,天然增稠剂,同时具有护发养发功效。
“耶耶,你知道榆刨花吗?就是榆树皮下面那一层。”常茸希冀地看着常怀山。
“榆树皮啊——”常怀山看向吴佳香,“咱家以前磨碎了和在豆粉里吃过。”
“那年后山连绵烧了十几座,采不到草药,地里也干旱着……”吴佳香陷入了回忆。“好多年没吃了。”
常鹅有话要说:“我吃过榆钱,甜甜的。”
常庸也道:“我们去楮城路过一片很大的林子就是榆树,是王员外家种来造纸的。”
常茸闻言大喜,托常怀山给她买点榆刨花,她做实个验。
“实验”一次既出,常怀山放在了心上,次日一早就买来了几斤榆刨花。
常茸熬了一锅头疗汤,放凉后装进十个碗里,分别加入不等量的榆刨花。她不记得比例,就多做了几组对照实验。
也按一天到三天的时间观察记录,最终定下来洗发水初级版。
这下,吴佳香和孟锦娘不怕天冷了,兴致勃勃地要烧水洗头,试一试这“洗发水”的效果。
“他耶,你摸摸,真的很滑。”吴佳香歪头把发丝送到让常怀山手里,“洗的时候也很好洗,一点都不涩。”
常怀山捻了捻手指,也烧了一锅水亲自体验了洗发水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