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欢忍不住道:“没听说过用食材养肤的,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如果主子用的好,她私下也可以给自己做一做,就是不知道小大夫加的粉末是什么。
常茸把泥膜敷到老夫人脸上,微笑道:“各行有各行的技巧。”别的没多说。
“需要一刻钟,老夫人您可以休息一下。”
“你来之前,我小睡过了。现下反而不困。”老夫人原也想休息,但这一件件下来,把她勾住了,想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那我们就来聊聊天。”常茸道,“您睡前卸妆了吧?”
老夫人闭着眼睛,声音里含有笑意:“这不是等你‘做脸’嘛。”
“多谢老夫人体谅。”常茸也跟着笑,增值推销上线,“我这里也提供卸妆服务,一次只需二十文。”
“那就加上,你做得舒服,我老人家喜欢。”老夫人豪气。
如此,常茸就不客气了,进一步道:“其实我家养肤面膜有不同效果的,套餐里就是基础的补水保湿,就是您现在用的这个。诸如淡斑、美白、祛痘等看您需不需要。”
淡斑美白?老夫人可太需要了。
人老了就会长斑,整日带妆加重斑点沉积。虽然外人恭维她看起来就五十出头,但她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人生起伏,什么没见过没听过。白日里效果就过了,夜里卸了妆她都不敢看,所以,二儿媳孝敬的西洋镜她不用,唯爱老祖宗留下来的铜镜。
“你看适合我的,都用上。老婆子不差钱。”
“知道您不差钱,王家纸业都开到京城去了。”常茸笑着打趣道,“那,这美容的东西,王老爷那边怕是不用了吧?”
“用,给他用上!”老夫人忍不住大笑,感觉面膜泥要往下掉,赶紧收敛住。
她可太知道了,自己那好大儿对外表在乎着呐,生怕别人误以为小他十几岁的夫人是他女儿,衣裳要绣花要烘香,出门要系荷包,发冠要玉的,金太俗气。
打扮得比他读书的儿子、弟弟还像个读书人,打交道的却是商人,他以被称“儒商”而自豪。
说笑间,时间到了,常茸洗去泥膜,用主人家的护肤品给老夫人擦上。
心里暗暗遗憾,卖产品可太挣钱了,她要好好研究水乳是怎么做的。
头疗做好,又是半个多时辰。
清露尽职尽责地给主子擦头发,侯着的清欢轻声说:“夫人身边的姐姐过来了,应该是找老爷有事。”
老夫人听罢,吩咐:“你去跟老爷说,有什么事把头发烤干再去处理,不然头痛病该犯了,今天的头疗白做。”
清欢领命出去,不多时回来复命:“说是有人送了两只飞龙,夫人叫人炖上了,让老爷今晚莫要出门应酬了。”
“那感情好。”老夫人这才笑了,挽留收拾东西的常茸,“小大夫今日说什么都要留下吃晚饭,飞龙难得,你也尝尝。”
常茸还是推辞,他们的交情没到留饭的程度。
下了马车,二管事又称了十五两一钱银子,说是以后加上大夫人的包月,淡斑美白的面膜都用上。
常茸找补一两银并二十文,道:“包月是从前天算的,你家夫人错过的两次,不算在里面,王老爷不含卸妆项目再减三百文。”
二管事笑笑,接过了补银。
不要以为大户人家不在乎几个小钱,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注意开源节流,财富不是大风刮来的。
家里就下一次去的人选,是孟锦娘还是常萍展开讨论,她们俩人表现得既心动又忐忑。
“就姐姐吧,大嫂下次有机会再上。”常茸稍微想想,道,“我看大嫂的手要粗糙一些,再养养。”
“姐姐,还有娘和大嫂,你们以后要勤涂面脂了,特别是睡觉前。不要想着擦手是浪费,这是投资。大户人家的女主人都细皮嫩肉的,到时候把人搓疼了怎么办?给人家解释刮痧吗?”
几人都想到了吴佳香给孟锦娘“刮痧”的趣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吴佳香本人笑得最欢。
“对了二哥,你给王员外推拿背部的时候,有把人家搓红吗?”常茸问。
常庸不好意思地说:“是有点,我推的时候问过他力度的,王员外还以为我手上拿着什么工具剐蹭,说很舒服。”他都尽量用大小鱼际肌,不用手掌的力量了。
一家人笑得更大声了:“你也要用面脂擦手!”
“全家都用。”
笑过了,常茸正经道:“以后,我就不跟你们卖洗发水了,要研究自制面脂。”
常喜道:“二庸也不用去了,我和娘能应付。”
常鹅马上叫嚷:“我也去!”
“行,你不怕冷就一起。”常喜揉揉小妹的头。自从家里洗头勤快了,他就变得爱摸弟弟妹妹的头,当然还有他媳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