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香这边,各家做厨的女人都过来了,付娘子手把手教揉面,做惯饭的人很好上手,擀皮是最有技术含量的,做出来不难,但要快速成型不容易。
常茸有懒人办法,把面擀都合适的厚度,拿罐子一个一个扣。
“你走开!”吴佳香嫌弃地推她,花里胡哨的,还没自己这个才学的擀皮快。
常茸讪笑着走开,去搞饺子馅了。暂定白菜猪肉、韭菜猪肉、猪肉大葱,后续考虑加入羊肉馅,羊肉饺子超好吃的。
饺子馅很好做,调料放到位就很好吃,关键在于蔬菜放盐杀水。蘸碟也很重要,常茸不喜欢醋的,怀念曾经在小耶家调的那个味,但辣椒花椒都不便宜,暂且搁置。
饺子煮好了,所有吃过的人都惊艳了,对生意更有信心。
付娘子更是说:“我就知道比我做的馅好吃!”
常茸:“呵呵呵。”就你那白水炖菜的手艺,还是不比了吧。
菜单拟定,汤圆、豆面汤圆、三种口味的饺子。
到了叫人头秃的定价环节。
古代吃食生意如果不做到高端级别,利润很低的,就赚个辛苦钱,因为成本大家看得到,赚钱不易,没人想当冤大头。
定低了,常茸宁愿不做这个辛苦活。他们卖的汤圆、饺子占一个稀奇好吃,特别是汤圆,糯米贵,糖更贵,本来就不是平民消费得起的。既然如此,就要挣一半利才行。
常茸拿出了她的鹅毛笔,写每种食材的价格……
杨菊花羡慕地拐拐吴佳香的手:“咱们茸茸像个女秀才似的。”
吴佳香自夸:“我也在学认字,会写‘人之初,性本善。’,还有我的名字。”
“不得了喂,村妇也要飞上天了!”邓惠夸张道。
“哈哈哈!”
妯娌几个聊得兴起,话题主角之一起充耳不闻。
常茸遗憾过自己不是学化学的,遗憾过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也遗憾过不是学数学的。终于算出成本后,她没有立刻报出来,又灌输了一把品牌理念。
“一斤面做多少汤圆多少饺子大家刚刚看到了,允许上下三个内起伏,我相信做了几十年饭的伯娘婶婶们比我拿捏得准。里面加的肉、糖、调料不能偷工减料,否则就不是这个味了。我强调一下,所有‘常记小食’的摊位一定要规范化,做不到的就换自己喜欢的名字吧,后续也不用参与我们的其他计划了。”
吴佳香嫌她说话不礼貌,当面拐了她一下,笑着对其他人道:“她人小不太会讲话,但理是对的。不能因为一家做的不好,影响其他人家的口碑。”
“我知晓好歹!比方说人家在渠县的‘常记小食’吃了觉得好,到府城遇到也有个常记,欣喜之下点了一碗,还是一样的味道,就会很舒坦,如果不一样,连同我的招牌都搞砸了。统一名字就是这个理。”杨菊花混不在意,她迫不及待要开业了。
石翠仙、邓惠都表了态。
常茸在纸上列了菜单,并告诉她们本钱和卖价:“豆面汤圆一个本钱两文——”
“这么贵!”好几人同时惊呼。
才说了半句,就被打断了,常茸很不爽,面无表情地问:“还要听吗?”
常元参发话了:“都听茸茸讲。”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常茸才继续:
“豆面汤圆一碗十二个,本钱二十四文,卖价五十文,加一个四文钱。
“水煮汤圆比豆面汤圆本钱少一点点,忽略不计,一碗二十个卖八十文,加一个也是四文钱。
“白菜和韭菜猪肉馅的水饺,二十个饺子本钱十文,卖二十文一碗,加一个一文钱;猪肉大葱的就二十二文一碗,加一个也一文钱。”
“汤圆贵,算作试营品,但饺子打开市场是完全没问题的。”
“听清楚了吗?有异议吗?”
众人:“听清楚了。”你有点凶啊,有异议也不敢提。
常茸点头:“很好,我等下会写四分菜单,你们摆摊的时候贴在显眼的地方,让识字的人能看见。他们才是占了大头的消费群体。”有钱人不一定识字,但识字的必定是有钱人。
消费群体是个啥?他们也不敢问,大概能猜出意思。
“先用着家里的桌凳,但是碗筷必须买新的,而且,咱们小吃卖得贵,与土碗是不搭的,都大方一点买瓷碗吧。
“卫生问题非常重要,若只是味道不错,但脏兮兮的,让人一看就倒胃口,有钱人放着好好的酒楼饭馆不去,凭啥吃你的路边摊?
“关于桌子板凳的统一,等后天摆摊回来,大家再聚聚,讨论看有没有必要,同时也确定要不要在其他街道多摆几个摊位。”
“其他的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回家琢磨。”常茸开起了玩笑,“又没给我交学费,就不一一细讲了哈。”
“多少钱?我交!”短短一天,杨菊花对这个侄女佩服死了,恨不得花钱请她多讲讲,她自个儿是琢磨不明白的。
“伯娘你们懂的比我多。”常茸婉拒,她才不贪这点小便宜,落人闲话,“以后大家研究了什么新口味,相互通知一下,再自行决定要不要上新品交费学。”
这是为以后收费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