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那个呵呵。”常怀山一拍脑袋,尴尬地笑笑。
常怀山寻个客人少的时段,去粮铺和肉铺谈好了供应,价格也降低了一点点。
午后,又提前走,却是直达丈母娘家,跟上次买石磨的吴大石家下了两套加急订单——加上他大哥家的一套,约定两天后送货上门。又马不停蹄赶去青岗岭,牵回两头驴子,在吴家歇了一晚,次日天不亮就回家了。
一家人开门吓了一跳:只是半天不见,咋感觉他老了几岁的样子?
吴佳香又心疼又好笑,亲自打了热水给他洗脸。
常怀山抹了一把脸,人又活过来了:“出摊!”
只是精神头不好,常喜上去赶的牛车,他靠着个装满物资的竹筐,睡了一路,呼噜声都出来了,惹得常鹅偷笑了几次。
常茸针对外带的客人提出了暖心服务,用竹碗(穿孔有提手)打包,只需多加一文钱,退回碗即返还。
外带服务一经上线,受到不少老客户的喜爱,销量又涨了一成,偏偏那些个大老爷们经常忘记退换,导致竹碗一时供不应求。
竹碗做起来没有技术含量,有毛竹就能做,尖山翻进去几座山就有大批毛竹林,吴佳香把购买竹碗的订单给了孟锦娘家,听了一耳朵好话回来,就在门口碰到了大嫂。
杨菊花把长了燎泡的嘴角指给吴佳香看:“累我不怕,家里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大春媳妇怀着娃帮不上忙,也使了个小厮来磨面。我是听茸茸她耶一天就盘下摊子了,来问问有什么诀窍。大春他耶连着找了好几天,才寻摸到一个,脚都走跛了,现在在泡脚呐!”
“是去牙行问的,咱对楮城不熟悉,靠自己难找。”吴佳香拖来凳子与她同坐——计划买六套桌凳的,发现家里没得用了,又添了三套。
杨菊花一拍大腿:“我们咋就没想到!谢谢你提醒了,我去跟他说。”她起身就走。
吴佳香一把拉住她:“急个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早点睡早点起,明天好找摊位。”
“起得再早,也要等城门开了才能进去。”
“也是哈,我都忙糊涂了。”杨菊花复坐下来,但实在坐不安稳,“几个儿媳妇在擀饺子皮,我还是去帮忙好了。”
吴佳香不好再留,放人回去了。
到吴大石家赶马送来两套石磨的那天,村民都出动了,咋一下子定了两套?常怀山家已经有一套了啊。
现在是三套石磨三头驴。
“怕是做豆腐卖。”有人猜测道。
立刻有人否定:“做豆腐多累啊,你瞧有一套是元参哥家的,怕不是哦。”
村民皆知常元参家富贵。
“我见长安兄弟几个,天天下午磨面,不知道磨那么多面做啥。”这是挨着常三儿家住的。
“是很奇怪哈,最近早上都没看到他家人。”这是挨着常元参家住的。
“晚上也没看到啊。”
“进城去了吧,我遇到他们一家下午回来的,牛车上好多背篓,不晓得买些啥那么多个。”
因为石磨送来的时间是上午,村民议论半天的主角也不在,只有孟锦娘指挥着安放的地方。
女人们就去找她说话了。
“咋你公公婆婆不在家啊?”
“你家买了两个石磨做啥呢?”
“你家发财了?一头牛两头驴两个石磨,还有新房子!”
“我也不太清楚,二伯娘你们问我婆婆嘛。”孟锦娘怕自己说错话,借口女儿哭了跑回屋。
那二伯娘就跟其他人说:“这锦娘不老实,她娘家天天坎竹子,不晓得做啥,没听说她耶娘会编竹子的。”
常家人回到家,就有各种看热闹的亲戚朋友来问他们那些问题了。
“没啥不能说的,我们兄弟在城里做些吃食卖,用的面粉多,就买石磨了。”常怀山笑着道。
“做的啥吃的?”
“挣钱不?”
常怀山:“磨面粉当然是做的面食,挣的辛苦钱,比地里刨食强。”
看似都回答了,具体啥也没说。
村民就自动脑补他们是去卖包子面条了,热闹一会儿,看他家要吃晚饭了,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