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节淀粉肠装好,用竹签扎几个洞,不同颜色的线标记,一锅蒸。
大人小孩围一圈守在火炉旁,等着吃“火腿肠”,就那么点不知道够不够一人分一口的。
还没吃到嘴里,常怀山几人已经信心满满了,无他,蒸锅里正散发着让人着迷的肉香味!
淀粉肠蒸熟,被切成一块块的,常家人依次品尝四种比例,先是惊喜,而后理智讨论,得出了淀粉在三分之一比例的时候,味道和本钱最合适。
既然麦淀粉达到了心理预期,犯不着再实验其他种类的淀粉,选它即可。
以此比例装了整整两根小肠的猪肉淀粉和鸡肉淀粉,蒸好后比对哪种肉的更好吃。
“我喜欢猪肉的,有油荤味更香。”常庸这样说。
吴佳香道:“都好吃,口感有点不一样,我选不出来。但是猪肉的做起来更方便,鸡还要先杀、剔骨,而且单斤算下来,鸡要比猪肉贵的。”
实验结果,含三分之一麦淀粉的猪肉肠胜。
但做肉肠还需用到鸡肠,所以鸡肉肠也可做。
看着一双双嗷嗷待哺的小眼神,常茸把淀粉肠打花刀,下油锅炸,捞起来用竹签插上。炸好的淀粉肠像一支开放的花,浓香诱人。这还不算,常茸拿出她的秘密调料撒一点点上去。
妈妈,我又吃到了曾经的味道。
常茸差点流泪。
常鹅凑近来,很没眼色地问:“是不是好吃哭了?”她记得二姐说过的形容。
常茸回过神来,示意她看那几个小屁孩:“是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除了几根留着晚上给常元参他们展示的,所有淀粉肠被吴佳香一个命令,全部滚下油锅,每个人都分到一根半根的。
常罗人小嘴不小,几口吃完自己的半根,眼巴巴地看着相盈姐姐,直把她看得心软,欲把剩下的给他,被无名拦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常罗瘪着嘴巴想哭,却突然被人塞进一口肉肠,他下意识嚼了几下才想起仰头看去,原来是好心的李燕姐姐。
“谢谢李燕姐姐。”他口齿不清,但讲礼貌。
常怀山嘴里吃着,已经想到定价了:一斤肉、五两面、杂七杂八的调料,做十根肠,本钱三十文出头,对半算,那就是一根卖六文钱。
锅里还有肉末没动,吴佳香吩咐付娘子按这个配方做好。被常茸拦住,那是她特意留出来做火山石烤肠的,剁得没那么细,她心心念念的黑胡椒烤肠,虽然买不起金贵的胡椒,但她可以用花椒替代。
嗯,味道也不错的。
一口下去,肉香四溢。
常萍吃出了微麻的口感,指着“秘密”佐料:“里面也放了这个吗?”
“没错。”
秘密佐料并不神秘,只是盐粉、花椒粉、辣椒面的简单合成,吃不了辣的就撒椒盐。以珍贵的调料提升档次。
有钱人愿意买单,模仿者舍不得下料,追风的会慢一点。
“为什么不炸一下吃?”常庸总能问到关键点上。
因为它是“烤肠”,通过炙烤的方式,使肠衣酥脆破裂,里面的油脂逼出来,一口爆汁。可是常茸不认识“火山石”,想到了替代品,直接在干铁锅里烙,或者在铁网上炙烤。
吴佳香心疼地直吸气,生怕铁锅报废了。
常茸给肉肠翻个面:“去铁铺定制几张铁网,用一个专门的炉子烤,在城里买无烟木炭烧,咱一根烤肠卖它十文钱!”纯肉比加了淀粉的成本高。
有钱人吃的就是格调,如果她知道火山石是什么石头就好了,更有逼格。
吴佳香狂点头:“没错,就该卖十文一根!”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十几文围裙怕没人买的心理了,城里人有钱着呐,几文一个的汤圆都舍得吃,肉总比汤圆实在吧。
看大家满意的模样,常喜知道他往后买肉的任务又重了,并且要提前预定。
吃了咸辣的,就想来口甜的换换口味。
除了淀粉肠和烤肠,常茸还提出了酥糖——年前在家里做的花生酥麻糖,可以论斤卖,也可以一文钱一小块单独买,可别小瞧孩子们的购买力,说不定这生意要靠他们一文文的扛起来。
从汤圆馅到酥糖,野猪岭的酥麻要不够卖了。
一下子加入三种吃食,常怀山深感压力大,找铺面真的迫在眉睫了,在室外摆那么多炉子油锅的,客人又多是小孩,烫到谁他都负不起责啊。
当即耳提面命地交代摆摊众人,一定不准小孩靠近火源!
天没黑,其他三家就来了。
常茸先小人后君子,收了每家银子,才把吃食呈上,等几人尝过后故意问:“这学费要收回不?”
“收啥收,再给一两也使得。我们这些猪脑壳想破都想不出来!”仍然是最捧场的杨菊花第一个表态。
常茸不在意地点点头。要是有人真收回去,并且在自家摊位上摆出仿品,她就敢把那家人划出连锁店,并在其旁边开一个,把它挤兑得开不下去。
叮叮叮,今日入账一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