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存抿了一下唇，嗯了一声就站起身收碗去了。

程今悦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飘在他身后，忽然手臂环到他脖子上，挂在他身后，在他后脖颈处亲了一下：“对不起啊，我以后少提这个事好吗？”

刚才在说出“我是鬼”这三个字的时候，程今悦心尖上突然痛了一下。他刚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段默存的感受。

段默存流水下的手一顿，缓了几秒才说：“没关系，是我太敏感。”

程今悦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侧过脸，把脸贴上了他的背。

他们下午如约去见了朱警官，约在一个偏僻的小面馆，朱警官仔细地问了段默存关于案发那天的细节，而对于段默存时过七年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他虽然惊讶，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一个小时后，朱警官拿出烟，朝着段默存递了一支。

段默存没接：“不抽。”

朱警官笑了一下，咬住烟点燃：“最近在戒烟？”

显然，他知道段默存是抽烟的，也知道他最近才戒。

段默存只淡淡“嗯”了一声。

程今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个小时，一直在回忆那七年前的车祸，段默存其实一直都不好受，虽然他面上表现出来，但他能感受得到。

朱警官抽了两口烟，又看了段默存好几眼，一直犀利的口吻难得变得有点犹豫：“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晚上梦到程今悦了。”

段默存神色没什么变化，也不出声。

朱警官又抽了一口烟，眯起了眼，像是在回忆：“我当时看照片就觉得太可惜，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看到他比照片上还好看，十七八岁的孩子，像还活着一样。”

段默存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程今悦感觉到段默存本来和他贴在一起的手动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他。

朱警官抽完一只烟，把烟头扔进了装水的一次性杯子里，站起来准备走，路过段默存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眼光很好，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

朱警官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这语气不像是一个警官说的，倒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

两人回到家里时，时间尚早，夕阳如同泼洒的橙汁，透过落地窗染透了整个房子。

“咔哒。”门在惯性关闭，发出细小的锁扣相合的声音。

一直沉默的段默存忽然转身，抓住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程今悦，将他飘渺的身影直接按到了玄关柜上，压着就吻了上来。

程今悦可以感知他的情绪，痛苦、愤怒、后悔、悲伤……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路上心潮翻涌，但段默存却一直被压抑着，只是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他吻的太用力了，程今悦几乎边回应都来不急，只能被压着，被咬着亲，甚至都能感觉到抓着他的手在颤抖，直到浑身都在颤抖。

程今悦动弹不得，却也没想反抗，任由他发泄着心里那些复杂的，苦闷的，压抑的情绪。

“小悦……”

段默存紧皱着眉，闭着眼，从他唇边离开，吻他嘴角，下巴，脖子……手也从钳制变成了拥抱，几乎将他完全锁在怀里，按进身体里。

他吻他脖颈间的皮肤，耳廓，发丝，每一处都不想放过，像是要确认所有的一切，确认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真实存在的。

手从他T恤的下摆钻进去，揉着他的腰，又一寸寸按过他的脊骨，像数数一样，细致地，每一节都不放过。

本来只是想安抚他的不安，可到这时，气氛就渐渐不对了，程今悦被他按的浑身发软，微凉的体温也开始迅速升温，连安抚的摸着他后背的手都停了，在段默存掐着他腰的手忽然往下用力揉了一把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是一个战栗，整个后脑一片都麻了。

他见过段默存这状态，上次在梦里。

虽然现在段默存感觉没上次那么急切，但他的感觉也和上次不一样啊！

上次他除了慌就是怕，但现在段默厚一舔他脖子，他就……

能做吗？他现在是鬼，段默存虽然能碰到自己，但不知道那种程度的碰能不能啊……嗯，亲的好舒服……

他脑子像是被烧坏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一堆，止都止不住，直到段默存的动作停下。

程今悦晕乎乎地看过去，迷迷糊糊：“嗯？不亲了？”

段默存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快着火了，手上却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这陡然一停，程今悦那些被他撩起来的感觉也生生断开，而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就像有小蚂蚁在爬一样，有种欲求不满的酥痒。

段默存按在他腰背上的手仍然带着禁锢的力道，眼神幽暗深沉又炙热难耐，看他那幅被亲晕了但又乖乖任他欺负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还想继续？”

再继续下去可就不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