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没事人,道:“我特意给你来的,上周五,你们赶时间,你没有吃到。”
阳光在李祝宜的藏蓝色裙子上投下光斑,但她的眼睛里却像是隐了一场雾。
她说:“以安哥,你想过没有,那是别人喜欢吃的口味,却不是我喜欢吃的。”
程以安一时愣住。
李祝宜轻轻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你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平安符送给别人?”
程以安反应了几秒,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有段时间,关屿雪太过焦虑,他就将平安符取下送给她,希望她能转运。
他最终对李祝宜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今天就要回来。”
“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不会难堪吗?算了,不是值钱的东西。”李祝宜淡然地说。
“不能用值不值钱来衡量。”程以安反驳。
李祝宜说:“但那又怎样呢?”
她满怀真挚送给他的东西,他又送给别人,在她心里,这已经不值钱了。
中午,李祝宜和谢垣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午饭,谢垣挑刺一把手:“许则屿在的时候,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单独和我一起吃饭就笑不出来了。”
李祝宜纳闷:“你不也一样。”
“我和你怎么可能一样?”
“哦,我忘了,你生性不爱笑。”
“……”
许则屿不在,她和谢垣就是互相折磨,不然两个人都能勉强装一装。
“许则屿怎么了,为什么请假?”李祝宜问谢垣。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不说算了。”她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晚上,李祝宜准时进入视频会议,开始和“雪十二”线上试课,女孩的声音听在李祝宜耳朵里很耳熟,试课结束后,雪十二向李祝宜表明了以后继续上课的意向。周六周末各两个小时。
11点左右,李祝宜突然接到了许则屿的电话,那时她正在写题,窗外的月亮被云挡住,天上寥寥几颗星。
“李祝宜。”手机那头呼呼的风声彰显着存在感,许则屿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复往日声音的清亮。
“怎么了?”李祝宜问。
她将手伸向窗外,微弱的风穿过指尖,只余热浪停留。
“不好意思,我打错了,我以为我打的是谢垣的电话。”
对话立即挂断,李祝宜愣了一下,放下手机,继续做题。
许则屿躺在木桥上,天上满天星,周围是乡野草木,溪水从桥下流过,映着天上圆月。
青蛙蟋蟀的声音聒噪入耳。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太拙劣了。
若是真想打给谢垣,又怎么会第一时间主动喊出李祝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