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不到是我的。那段路监控坏了。”李祝宜微笑,“而且,我在他眼里太弱了。好吧,我是挺弱的,所以他不会想到我。”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得李祝宜的眼睛也很亮。许则屿的右手停在月光里,默默地拽紧了水瓶:“那个刘洋为什么找你麻烦?”
还是问出口了。
李祝宜低头走着走着踢了一块石头。
她没有必要和陌生人说这些。
况且,现在已经毕业,那些人只能成为她生命中的挑梁小丑。
可是她抬头,望着少年关切的眼神,喉咙微微泛着涩意,她不习惯倾诉,也不喜欢被别人看见软弱的一面。因为越软弱,别人就觉得她越好欺负。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反正不是我的错。”
许则屿习惯性地抬手(摸猫摸狗摸习惯了),又在女孩的目光中收回去,说话的语气像哄小孩:“当然不是你的错,肯定是别人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把你逼成这样。”
“你这么相信我?”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李祝宜呡唇:“嗯。”
许则屿笑起来,眼尾上翘:“好了,证明我直觉很准的案例加1。以后别人不相信我,你帮我作证。”
“我也可以现在帮你写个证明。”李祝宜道。
许则屿捧腹:“谢谢捧场。很少有人这么配合我。”
李祝宜真的在路边拿纸笔给他写了一个证明。
少年收好:“我回去裱起来。”
“倒也不必。”
李祝宜回家后又自己上了一次药,她生得白,伤口处看着很可怖。
如果被祝薇知道了,她又得念叨很久。
李祝宜换好药后再贴上纱布,防止沾水。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世界好像被人为调低了音量。
自祝薇去深蓝市后,李祝宜上学时住校,放假才住家里。
李祝宜靠着窗帘,打开手机,点击朋友圈,程以安在朋友圈发了一家人在古建筑群旅游的照片,他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时嘴角边露出两个很浅的酒窝。
李祝宜点了一个赞。
一分钟后,程以安的电话打过来。
李祝宜接通,很乖巧地喊:“以安哥。”
对面的声音很嘈杂,李祝宜开了扩音才听清楚程以安的声音。
“祝宜,我今天给你买了礼物,明天寄给你。”
“谢谢以安哥。”她上次见程以安还是过年的时候,说好暑假会回来找她却因各种原因取消行程。李祝宜不是不能去深蓝,祝薇每天都很忙,她担心她过去会给祝薇添麻烦。
“这么客气干什么。”程以安的声音很温柔,“你最近怎么样?”
李祝宜下意识盯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眼神黯然:“我最近很好啊,还胖了两斤,我今天还去李阿姨家里玩了一会儿,她家里的狸花猫的几只崽崽长大了不少,李阿姨问我要不要领养一只,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给不了小猫她想要的生活。”
程以安听着她的碎碎念:“那楼下的桂花开了吗?”
“你忘啦,最早得八月下旬才会开花。那时候你会回来吗?”
“我应该会去兼职。等你下半年读高中了,我给你转零花钱。”
李祝宜说:“不用,我有钱,我有兼职的钱和奖学金。”
“你的钱是你自己的,和我想给你零花钱是两码事。”程以安道,“你是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