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垣没在,许则屿说谢垣有其他事情,所以不和两人一起吃饭。
饭后,许则屿往嘴里塞了一个蓝莓味棒棒糖,递给李祝宜一个芒果味的。在询问李祝宜现在要不要吃后,他将外面的一层纸撕掉,重新递给李祝宜。
芒果的味道席卷口腔,温泠好奇地问他:“你芒果过敏严重到连芒果味的糖也不能吃吗?”
“是的,嘴会肿。如果是直接吃芒果的话,不仅脸会肿,还会起很多红肿,丑得完全没法见人。”他的语气有点可怜,“偏偏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芒果。”
人如果因为过敏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那真的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了。
李祝宜安慰他:“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给我的芒果味棒棒糖。”
许则屿语气夸张:“好感动。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李祝宜你。”
戏有点过了,怎么像哄孩子的语气,但李祝宜没有反驳,她甚至还说:“兴许就是你说的那样。”
许则屿习惯吃着吃着就咬碎棒棒糖,他斜眼瞥向李祝宜,眼尾上钩,眼睛里含着笑意。
真可爱啊,李祝宜。又可爱又酷。
李祝宜踩过掉落在地上的红色枫叶,记忆里有另外一个吃芒果会过敏的人。
但相处时间太短暂,很多记忆就淡忘了,更何况她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一个过客,会有新的过客代替。
李祝宜将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
被揉成一团的纸团以抛物线的轨迹准确无误地掉进垃圾桶里。
综合楼办公室303,谢垣重新在电脑上敲下“和解书”三个字。
他很清晰地记得许则屿今天对他说过的话。
“我不是无缘由地想靠近李祝宜,不是突发奇想地想和李祝宜做朋友,我以前见过她,但她不记得我。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她转学到了我的学校,那天早上我迟到,看见穿着英雅校服在校门口徘徊的她,还以为我眼花了。”
谢垣斟酌着敲了十五分钟的字,敲完字后打印出来,将和解书夹在书本里带到教室。等到晚上,这张纸被他从书里拿出来,他带着它敲响李祝宜房间的门。
门被人从里打开,李祝宜的头发微湿,显然是洗完头不久还没有将头发完全吹干,她穿着淡绿色的睡衣,瓷白色的皮肤透着红润,抬手时,长袖往里滑,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之前戴在右腕的朱砂手链戴在左腕上。
李祝宜见他盯上自己的手链,将手往回缩。
见李祝宜防备的眼神,他的脸色变得更臭。
他想说他才看不上李祝宜当宝贝似的破烂,又想起自己因这破烂被李祝宜扇了一巴掌。
算了,他这次是想和她好好沟通,不打算吵架。
“有事?”见他这样,李祝宜的语气自然称不上好。
谢垣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他莫名有些烦躁:“你明天也用这样的语气对许则屿说话试试看?当着我一套,当着他又是另外一套。李祝宜,谁有你会玩双标?”
李祝宜明白了,谢垣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来找她茬。
她提了一下嘴角,气定神闲地说:“双标吗?许则屿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自然会温柔一些。”
谢垣一副看透了她的神情:“李祝宜,你这场幼稚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李祝宜迎上他的视线,“哥哥,我是真心想和许则屿做朋友,但是你不相信,这让我有什么办法?”
她又刻意地叫他哥哥,谢垣现在已经勉强能适应她这样叫他。
他磨磨牙偏过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自己是不是真心?”
就连叫“哥哥”都叫得虚情假意。
李祝宜就是为了将他这个哥哥气得跳脚,为了看他憋屈的反应,为了报复他,所以才刻意接近许则屿,还宣称要抢他最好的朋友。
许则屿不知道真相,他却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李祝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枝头孱弱的小白花,柔弱无助的兔子,肯定对许则屿这种从小喜欢招猫逗狗照顾弱小的人有很大吸引力,再加上她是转学生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许则屿会对她多加照顾。
他一开始以为是这样。
直到许则屿对他说了那一番话,他才意识到。
许则屿不是将这段友谊当成临时的浅薄的普通朋友关系来维系。
但是居心不良的李祝宜以后没准会利用和许则屿的情谊图谋一些别的东西。
他将一张A4纸从兜里拿出来,展开后递给李祝宜,语气生硬:“你看看这个。”
李祝宜接过,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脑子里面冒出一句话,谢垣脑子有病吧。
他的字里行间只表达了一个中心思想。
他愿意和李祝宜就此和解,但前提是李祝宜需要主动远离许则屿,并承诺以后不再和许则屿来往。
李祝宜不能理解:“你认真的?”
“你说呢?”他皱眉,“我像是在开玩笑?”
李祝宜说:“你像精神失常了。”
谢垣如同被踩了一脚:“我精神失常?李祝宜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是在给你机会和我和解。”
哪有这样强硬的和解方式?其实就是换一种看似绵软的说法想让她妥协。
她如果妥协了,她和谢垣的关系就会真正好转,她和妈妈在谢家的地位就会变高?她才不相信。
李祝宜轻悠悠地说:“可是我很满意现状,比起和哥哥你和解,我更喜欢看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讨厌我却还要在许则屿面前强装对我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