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局快要结束了。
祝薇是为两件事来,她首先问李祝宜和谢垣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李祝宜没有实话实说:“一点小矛盾,很快就解决了。”
祝薇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祝宜:“真的吗?祝宜,有什么事千万不能瞒着我。”
“真的。”李祝宜的手机还停留在斗地主的画面,“你看,刚才我还在和谢垣玩斗地主呢。”
祝薇乐于见两人关系变好,但不忘提醒祝宜:“你们都正处于青春期,千万要保持距离。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尽量不要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
李祝宜点头。虽然她觉得祝薇特意强调“青春期”这三个字有些奇怪。
见祝宜答应,祝薇转而问起程家。
李祝宜说:“叔叔阿姨都是老样子,没怎么变。他们前段时间装修了新房,明年就会搬进去住。”
“有提到我吗?”
“有。但是我说得很含糊,妈妈,你放心。”
祝薇提醒祝宜:“你千万不能让以安那孩子在学校里提到你的以前。”
这句话祝薇已经说过很多遍。她怕英雅这群家境不错的孩子知道祝宜的从前后看不起祝宜。
“嗯。”李祝宜答应。她没有找程以安特意提过这件事,但程以安也没有对别人详细说起她的过往。
大家只知道她来自水县,和程以安是青梅竹马,是邻居。
她的过去不光彩吗?她不偷不抢,每天努力地长大。所以她其实不避讳别人提到她的过去。
如果别人为此嘲笑她,那肯定是对方的素质欠佳。
祝薇离开后,李祝宜再次看向手机。
许则屿和谢垣在三人群里聊起来了。
谢垣:我们就非得要和斗地主死磕到底?就不能玩别的,有意思的,刺激的游戏?
许则屿:这可是你说的,我最近发现了一款恐怖游戏。
许则屿发了一张打过码的截图。
许则屿:单机游戏,你可以去试试。很刺激,绝对能满足谢部长您的要求。
谢垣:线上的这类游戏有什么意思?毫无挑战欲。
许则屿:你确定你要玩线下的?密室逃脱?
李祝宜的消息这个时候发出来,接在后面:“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怎么样?”
许则屿:我可以!
谢垣:ok。
李祝宜去回许则屿的私聊。
许则屿:如果不喜欢玩这类游戏的话,我们玩别的也可以。
李祝宜:放心吧。相信我。
她以前在鬼屋兼职演过鬼,根本不害怕。
谢垣的私聊消息来了。
谢垣:明天多带点纸巾,吓哭了可没人管你。
李祝宜:(微笑)哥哥,你的好朋友肯定会管我的。
与此同时,许则屿也在给谢垣发消息:你确定吗?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
谢垣直接一个电话给许则屿打了过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风吹着许则屿的金色头发,他窝在阳台的沙发里,月色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说:“我对你没有任何误解。从小怕鬼的人是你不是我。”
谢垣道:“那是小时候。明天你只需要照顾好你的好朋友,用不着操心我,再怎么样,我的胆量也比你的好朋友强。”
许则屿想起,李祝宜在小巷子里套人麻袋,敲闷棍的场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可不一定哦。”他说,“要赌吗?”
“赌什么?”
“你输的话,你就帮妞妞捡七次屎。我输的话……”
“你输的话,把你那心肝游戏账号借我玩一段时间。”
“成交。”
挂断电话后,许则屿回到卧室,从一侧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素描本。
第一张是李祝宜的侧脸肖像画。
他当时在车里,看见李祝宜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向前走,膝盖手肘全是血。她的眼睛里余着夕阳的光,眼神给人的感觉像是倔强生长的野生小草。
第二张是只有月光照进去的小巷,前景是镇定自若往小巷出口走来的李祝宜,后景是还在挣扎的麻袋。他撞见这一幕,惊叹她的胆大与淡定。
他又从素描本里抽出一张属于笔记本的纸。
上面是李祝宜的字迹,写着,证明某位萍水相逢的看不清长相的陌生人直觉很准。落款,李祝宜。
是他当时说自己直觉很准,相信李祝宜和刘洋的争端肯定不是李祝宜的错。李祝宜当场给他写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