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宜补充:“我是第二天下午打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至于音色等其他特征,时间过去太久,我就记不得了。”
许则屿脑海中闪过了一些片段,那天下午,他的手机遗落在了车里,是父亲的司机将手机送到他的手里。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李祝宜尽量活跃一下气氛:“你很厉害了。三个月前,你见到我的第一面是不是就认出我了?我那段时间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对我那么热情,原来是早就认识我。”
“是吓到你了吗?”许则屿问。
“是啊,道歉吧。”李祝宜笑着说。
许则屿从善如流:“对不起。”
李祝宜道:“原谅你了。”
“感谢祝宜同学大人有大量。”
谢垣嘴里嚼着牛排,心里有无法融入氛围,无法插上话的憋闷。
呵,果然。
他心里这样想,却没想到说出了口。
李祝宜和谢垣两个人都看着他。
“果然什么?”许则屿问。
果然他才是那个挡箭牌。
谢垣说:“果然,冬天是我最讨厌的季节。”
到了冬天讨厌冬天,到了春天讨厌春天,一年四季都被讨厌个遍。
吃完饭后,李祝宜还没走到教室,就收到了谢垣给她发的微信。
谢垣:你和许则屿是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祝宜回:许则屿没有告诉你?
谢垣:不然我问你?
李祝宜:那我就放心了。
谢垣:你放心什么?
李祝宜:因为我也不想告诉你。
难道她需要对谢垣说,她沿着下坡骑自行车时,被人骑摩托碰撞,连人带车摔得很惨,之后一瘸一拐推着自行车往前走正狼狈的时候遇上了好心人许则屿?
才不要!
没准谢垣以后生气的时候还会拿这件事来嘲讽她。
之后,任谢垣给她发消息还是打电话,她都装没看见。
李祝宜照例在放学后待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八点坐公交车回家,洗澡后换上祝薇给她新买的毛绒绒睡衣,继续伏在书案前学习。累了就伸个懒腰发会儿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听见谢垣抛出的话:“许则屿来了!”
李祝宜有些猝不及防:“已经来了?”
谢垣意识到他表达有误快速说:“他刚给我打电话,说今晚来我家睡,还有十分钟就到。”
“这样啊。”李祝宜很快镇定下来,假笑着:“所以哥哥你是打算坦白从宽,还是想让我待在房间里不出去,然后等明天早上提前偷溜去学校呢?”
“你说呢。你想让他知道我和你一起撒谎骗他?”谢垣反问。
李祝宜肯定道:“他会原谅我的。”
自她和许则屿的友情因为往事更近一步后,她就更笃定了这一点。
“但是你人在我谢家的屋檐下,你得听我的,李祝宜!”谢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