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垣说:“他有事回去了。恭喜你,明天可以不用刻意早起与我们避开。”
“哥哥,你说话可真动听。”李祝宜假笑了一下,再次将谢垣关在门外。
门一关,李祝宜回到座位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人显示是许则屿。
“喂。”李祝宜接通,她能听见那头的呼呼风声。
“李祝宜,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吗?”
李祝宜说:“不会,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在水县时给你讲的故事。”
李祝宜缓了缓道:“记得。”
许则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风扫着落叶,外面天冷,没什么行人,他突然跳转话题:“李祝宜,我现在好想吃芒果。”
李祝宜顺着他的话接:“可是你过敏啊!”
他问:“你是颜控吗?”
李祝宜说:“我是啊。”
“好吧,祝宜同学,我控制一下我自己。但是人不能吃到自己最想吃的食物,简直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我等假期再吃吧,这样就有时间躲起来吃药恢复我的脸。”
他说得很像整容后恢复。
李祝宜道:“到时候实在非常想吃的话,只能吃很小的一块。”
“我通常一下吃三个。”
“难怪你过敏那么严重呢。我明天将你的话告诉谢垣,你看他是什么反应?”
“谢垣会骂我作死。”
“其实我现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笑起来:“不瞒你说,我满脑子也是这个词。”
他又跳转话题:“李祝宜,你还需要我的滑板教学服务吗?”
“需要。这周末继续怎么样?”
“当然可以。”
挂断电话后,许则屿仰在椅背上,起初他想对李祝宜说说自己的故事,话说出口后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他觉得自己的经历对比李祝宜的过往像是在无病呻吟。
他衣食无忧,家人都很爱他,还有两个好朋友,每天快快乐乐,没什么烦恼。
想到这里,他起身,打车回家。
刚到家,弟弟许则言就冲过去抱住他的腿:“哥哥,爸爸妈妈好像吵架了。”
许则屿将他抱起来,张口就来:“爸妈不是在吵架,是在讨论。讨论就是你说你的观点,我说我的观点,看看两个人的观点碰撞在一起能不能产生新的观点,在讨论的过程中发生争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许则屿将许则言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等你明天醒来,他们肯定就讨论完了,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一起送你去上学。”
“真的吗?”
“真的。”
许则言给自己盖好被子:“那我得早点睡,不然明天起不来的话,爸爸会很粗鲁地将我拎起来。”
等许则言睡着后,许则屿轻手轻脚地离开,将门带上,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父母吵架多半是因为他或者他的生父,如果他现在凑上去,没准两人看见他这张脸,吵得会更凶。
他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想给李祝宜打电话了,但得克制。
当初也是父母吵架,吵架的原因是父亲发现母亲还留着初恋的戒指,也就是许则屿生父向她求婚的戒指,矛盾一触即发。
他母亲一气之下带着他离家出走,她随意买了两张飞机票,又在下飞机后随意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草率地来到水县。
到水县后,母亲一脸闷闷不乐,整天待在住的地方不出门。他陪母亲待着,母亲不需要,他的脸会让她反复回忆起初恋,回忆起和丈夫吵架的事情。他作死吃了芒果,芒果过敏,整张脸又红又肿,索性遮了一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了,他现在应该不像谁了,可以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