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程以安说:“可以请假去校医院看一看。”
今早,这话他也对李祝宜说了一遍,李祝宜直接打开保温杯让他闻,他就没再说话了。
郑星落将那一堆药放在李祝宜桌上,李祝宜一脸疑问,郑星落梦游似的说:“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有一个男生让我将这一大袋子药转交给你,他说他是跑腿,然后他就跑了,我还来得及问是谁让他帮忙跑腿。”
那些先前问郑星落是不是生病的同学又来关心李祝宜。
李祝宜双手交叉:“我很好,没生病,谢谢关心。”
她就是生理期,没必要闹得全班都知道吧。
幸好她自喝完红糖姜茶后脸色已经正常了,所以其他人不会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李祝宜将那一袋子解开,里面有很多类药品,治感冒、治肠胃、治痛经、各类维生素以及创口贴、绷带、棉签和碘伏,还有好几盒蒙脱石散。
郑星落问:“祝宜,你能猜出是谁送的这些药吗?”
李祝宜摇摇头,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许则屿,但许则屿没必要匿名送这些。难道是谢垣?谢垣有这么好心?还有这好几盒蒙脱石散是什么意思?
“对了,祝宜。”郑星落说,“我家做饭阿姨今天请假了,所以今天中午,我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啊。”李祝宜说。
她在群里和许则屿谢垣说了一声,郑星落偶尔不回家吃午饭的时候,他们就会四个人一起。
李祝宜点击谢垣的头像进入私聊页面,又退出。
她不相信谢垣会有这么好心。
学校食堂,谢垣一眼就看见了李祝宜脖子上的那条红色围巾,和她手腕上的朱砂一个颜色。许则屿喜欢背的红色书包也是这个颜色。
红色围巾为她原本清纯邻家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明艳感。
可能也有吃了药,气色变好的缘故。
两个女孩端着餐盘在他们对面坐下,李祝宜的对面是许则屿,郑星落的对面是谢垣。
郑星落一入座就问许则屿:“是你托人再托我将那么大一袋药交给祝宜的吗?”
“一大袋药?”许则屿否认,“不是我。具体什么情况?”
李祝宜大概讲了一下。
话音刚落,谢垣在一旁幽幽地说:“怎么不问是不是我送的?”
一时间,三个人都看向他。
于是李祝宜问:“是你吗?”
谢垣回答:“当然不是,送李祝宜东西这事,许则屿的概率肯定比我大。”
他再次瞥向李祝宜戴着的围巾,越看越眼熟。
郑星落说:“难道是默默暗恋祝宜的男生送的,但这也太躲躲藏藏了吧。”
许则屿若有所思地点头:“有可能。”
眼见越说越离谱,谢垣出声:“没准人就是好心呢?没准这个人是女孩呢?”
他暗恋李祝宜,疯了吧,他是不想看见李祝宜病怏怏地在学校乱晃,影响他的心情。
郑星落点头:“也有这种可能,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别管没用的直觉。”谢垣立马接话。
郑星落指着谢垣对李祝宜说:“祝宜,他凶我。”
李祝宜看向许则屿:“你朋友凶我朋友。”
许则屿望着谢垣。
“是我语气有问题,对不起。”谢垣很无语,他决定明天一个人吃饭,不和这几人凑一起。
郑星落转而说:“谢部长,真的不是你送的吗?”
“不是!”谢垣强调。
“但是你的态度很奇怪诶。我们说什么,你都在反驳,就像是在欲盖弥彰。”
谢垣又接收到了三个人的目光,万一李祝宜怀疑他对她有意思该怎么办?万一许则屿怀疑他对她有意思该怎么办?他完全没那个意思,这年代,纯热心做善举也能被怀疑别有目的了。
谢垣板着一张脸:“你们当着我纪检部部长的面说暗恋早恋的话题合适吗?我反驳,是因为我想将你们的思维拉回正轨。要不然我给你们三个记上一笔?”
郑星落赶紧摆手。
许则屿跳转话题问李祝宜:“你完全没思路是谁给你的吗?”
李祝宜摇头。
谢垣见自己被放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再次看向李祝宜的围巾,怎么越看越像许则屿之前戴过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