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国际部回来,有几个男生要在圣诞晚会上跳hiphop。他们请的那个外援跳舞超级帅,在帮他们纠正动作抠细节。 ”
“现在还在跳吗?我想去看看跳得有多帅。”
“还在还在,就在国际部的舞蹈室,昨天下午那位外援就在了,核心和身体控制能力非常强,我之前还疑惑他们怎么不请一个专业老师反而请一个同龄人来,到现场一看,彻底佩服了,能唱又能跳。”
“这么厉害!要不然我们现在去看看?”
好几个女生附和。
李祝宜见郑星落也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便问:“你想去看吗?”
郑星落说:“想去又不想去。”
想去是因为想看看贺柯有多厉害,不想去是因为她现在一见到贺柯就会尴尬。
贺柯的妈妈曾是她家里的做饭阿姨,两年前,贺柯过生日,贺阿姨将给贺柯买的生日蛋糕暂时放在厨房,等下班后就提回家。
郑星落不清楚,想着家里面没人过生日,头脑一发热就将贺柯的蛋糕当甜品吃了一块。
她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阿姨发现后语气有些急。
这段对话被她爸听见,她爸那几天因为家里生意上的事情心情很不好,于是对贺阿姨说话很难听,说了很多歧视穷人的话语。她帮忙说话,被她爸骂了很久。当天贺阿姨就辞职了。
郑星落和妈妈道歉挽留没有成功,按照合同多给了两倍赔偿金。
郑星落没将这件事告诉祝宜,因为觉得丢人又难堪。
李祝宜道:“如果在想去和不想去之间纠结的话,那就去吧。”
她们到达国际部的舞蹈室外,透过玻璃墙往里围观。
贺柯站在最前面,没跳,在纠正着别人的动作细节,室内有暖气,贺柯一身潮男穿搭,黑色无袖T,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臂,颈间戴着星星吊坠,裤侧垂落着金属线条。当他发现外面多了一个李祝宜后,朝她挑了一下眉。
没过多久,音乐再次响起,这次贺柯开始带着其余人一起练习,李祝宜不懂跳舞,但看得出好坏。贺柯的节奏很好,很会掌控自己的身体,动作非常游刃有余。李祝宜以前就看过他跳舞和听过他唱歌,他在这些方面很有天赋,又愿意花功夫钻研。
至于在语数外这些课程的学习方面他就没什么耐心了,他是靠体育特长生进的高中,听李祝宜讲错题,能用头撞好几次墙,本来人在这方面就不开窍,没准多撞几回,人就傻了,所以李祝宜基本就是挑着基础的知识点给他讲,偶尔抽问一下英语单词。
玻璃墙外又多了几个人,管理员老师出现让学生们别围观。其他人没动,李祝宜和郑星落提前先走了,因为快要上课了,她们不想急急匆匆回教室。
贺柯看见李祝宜走,动作慢了一拍。
李祝宜转身走的一瞬,看见了许则屿。
他站在走廊的光影里,整个人被半明半暗的光线包围,他的黑发软垂着,眼睛干净清透,有点忧伤却在笑着。
难道是因为她来国际部,不是来找他,是来看别人跳舞?
许则屿看着李祝宜进入了国际部教学楼,他当时站在窗边,旁边的同学说,李祝宜一定是来找你的吧。许则屿兴奋地跑过去,却看见李祝宜和其他女生一起走向了舞蹈排练室。
欸,祝宜同学,我吃醋了,该怎么办?
李祝宜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她朝他走近,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明亮的光线里。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管理员老师,又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郑星落,然后用手指挠了一下许则屿的掌心。
许则屿的眼睛亮起来,用食指钩住李祝宜的小拇指,弯着腰,眼尾上扬,眼神里带着勾人的劲儿。
李祝宜又扫了一眼老师,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两下许则屿的头。
朋友之间做这样的事,很正常,对吧。
郑星落给两人打掩护,心里在尖叫,这是什么情况?待会儿她一定要问祝宜。
她早就觉得许则屿喜欢祝宜,只是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等回教室的路上,郑星落让李祝宜如实交代。
“谈恋爱了?”
“没有。”
“那你们刚才在?”
“他不开心,我在安慰他。”
“安慰需要挠手心,需要勾手指?”
“需要吧。”
其实李祝宜想拉许则屿的手来着,因为许则屿好像很喜欢牵手,但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当着老师的面牵他,所以只能象征性地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安慰一个人,有时候需要通过满足对方的喜好让对方的心情变好。
她一接触他的手,他的心情就变好了,证明这一套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