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李祝宜不作评价。
到了水县,打车回家。许则屿可怜兮兮地求收留,李祝宜同意了,之后他勤勤恳恳地提着两个行李箱。
车到达老房子楼下。
树下,爷爷奶奶们坐着晒太阳。李祝宜都认识,挨个打招呼,然后向他们介绍许则屿,说他是她的朋友,来水县玩,在家里借住几天。
“这小伙儿长得真好看,多大了?哪里人?怎么来水县玩?父母呢?和祝宜是不是同学?”
许则屿一一回答。
回答完了,爷爷奶奶又开始感叹。
“小伙子长得真好,个头也高。”
“是长得不错,比我年轻的时候帅一点点。”
李祝宜跟着笑,笑完之后对他们说:“我和我朋友先上楼回家了。”
李祝宜家住在三楼,没电梯。她想自己提行李箱,许则屿摇摇手指,一手拎一个行李箱拎了上去,他平时有锻炼,如果是夏季,可以看见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
李祝宜走在前面,她在心里想,她家的房子还没有许则屿家一个厕所大。
她劝过许则屿去住酒店,许则屿不同意,李祝宜就没再提。她多多少少会有自卑心理,没办法真正做到穷得理直气壮。如果她没去过许则屿家,她还能做到无知者无畏。但偏偏她就是去过了,所以脑海中总是浮现许则屿家的房子是什么样。
到达五楼,她快速将这个想法抛向脑后,许则屿以前就知道她的家境怎么样,她没必要纠结这一点。她在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室内是两室一厅的布局,装修比较简陋,内部已经被打扫干净。祝薇劝不动李祝宜,提前联系了钟点工来打扫,又加钱让钟点工帮忙清洗一下床上四件套,将两个房间的床铺好。如果李祝宜受不了室外的嘈杂音,可以去睡她的房间。毕竟祝宜在谢家的房间四周都很安静,回水县家里可能会不习惯。
李祝宜让许则屿住她的房间,她睡祝薇的房间。她忽而想到自己的房间早上很吵,她是习惯了,许则屿喜欢睡懒觉,肯定受不了。但如果让许则屿去睡她妈妈的房间,她又觉得怪怪的。
再三思考后,她说:“要不然,你还是去住酒店吧?”
担心许则屿误会,她继续说:“这附近有一个菜市场,有些卖菜和买菜的人早上会从窗外这条路经过,会很吵。”
许则屿问:“有多吵?”
“可以把你吵醒,吵得再也睡不着。”
李祝宜以为许则屿会知难而退了,结果他说:“刚好我想改一下我睡懒觉的毛病。”
李祝宜无奈地看着他,他弯腰摸了摸李祝宜的头。
李祝宜和他商量:“那你待一晚,如果觉得太吵,明天就住酒店。”
许则屿笑着说:“我可以睡客厅沙发。”
“话别说这么死。”李祝宜道。
“但是我就想赖着李祝宜你。”
李祝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领着许则屿去她的房间。
李祝宜的房间较小,但收纳得很有序。书桌前的墙面上贴着学习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任务。
许则屿拨弄了一下挂在窗户边上的贝壳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这个风铃是程以安送给李祝宜的,有好几年了,李祝宜一直没有取下来。
李祝宜让许则屿先坐下来休息,她还得去隔壁一趟。许则屿要跟着她一起。
隔壁是程以安家,他家虽然搬走了,但房子没有卖。搬家前,程以安母亲将家里钥匙给了李祝宜,拜托她偶尔去看一下。
李祝宜只是简单查看一下,看窗户有没有被风吹开,天花板有没有漏水等情况。
许则屿起初没有意识到这是程以安家,直到在程以安房间看到了两人的合照。许则屿隔着玻璃展示柜看着照片,两个人都穿着校服,脸上还有婴儿肥,像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样子。女生发育早,程以安踮脚在李祝宜的头顶上比剪刀手。
李祝宜看见许则屿掏出手机来拍,他将画面放大,只拍了她。
他边拍边说:“李祝宜,小时候的你可爱得有些过分了。”
李祝宜看向那张照片,说:“是啊,我从小到大都很可爱。”
哪里可爱了?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因为笑起来不自然,所以一直冷着脸。
许则屿隔着灰蒙蒙的玻璃,拍不清楚,但这是别人家,私自打开玻璃柜不太好,他遗憾地叹息。
李祝宜拿出手机,翻了好一会儿才将照片翻出来,发给他。
许则屿高兴起来,保存照片,然后将程以安裁掉,覆盖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