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许则屿怔住。
李祝宜说:“梦见我因为一些原因对你有偏见,见着你就躲。你很伤心。”
“有多伤心?”
李祝宜胡说:“你哇哇大哭,哭湿了一大包纸。”
“祝宜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在污蔑我?”
李祝宜说:“可是我梦里的你就是在哇哇大哭,我怎么能管控得了梦。”
“好吧。”许则屿说,“如果你见着我就躲,我大概率真的会伤心。”
“会生气吗?”
“是伤心不是生气。”他认真地说。
“我要是为我的梦向你道歉,你会接受吗?”
他摇手指:“不接受哦。”
李祝宜说:“我一定要你接受呢?”
许则屿屈服:“那我先接受吧。”
李祝宜勉强开心起来:“好的。”
许则屿跟着笑,祝宜同学好像因为一个梦,在他面前变幼稚了。
李祝宜和许则屿上午去坐了游船,去湖的对面逛了一圈,也是商业街,但因为快要过年了,变得十分热闹,之后,他们又坐船回来,这一趟下来没花多长时间。
许则屿问中午吃什么,李祝宜说:“我打算去市场买些食材,自己做。”
李祝宜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自己做饭,心血来潮就花时间多烧几道菜,犯懒就啃面包。
买菜的时候,李祝宜很意外许则屿能叫出不少蔬菜的名字。
按理来说,家庭条件优越,从小不接触厨房的人不应该认识这么多菜。就像谢垣,无论是什么菜,他都会统称为蔬菜,他有时候很想吃一道蔬菜,却叫不出名字。
“我有自己下过厨。就是卖相和味道不怎么样。”许则屿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还记得我之前在学校请了接近一周的假吗?”
李祝宜点头:“嗯,我记得你回来之后瘦了很多。”
“我每年那个时间段都会请假回一趟我生父的老家,他的忌日在那段时间。”
李祝宜沉默后道:“难怪你瘦那么多。”
父亲去世了,怎么可能不难过。李祝宜那样讨厌他爸,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怅然。
“瘦倒不是全因为伤心,只能说占很小一部分。”许则屿一本正经地说:“我生父的老家在村里,现在里面基本都是中老年人,我不好意思去蹭饭,于是自己动手做,但厨艺实在很抱歉。”
李祝宜:“……所以你是饿瘦的?”
他实诚点头。
李祝宜哭笑不得:“我记得谢垣对你说,你怎么每年这段时间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因为我没有对他说实话,我如果说是被饿瘦的,他肯定会嘲笑我。”
买完食材后,李祝宜又买了小瓶的油和杂七杂八的调料。
家里的厨房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一顿饭其实很麻烦,但招待客人肯定是自己下厨做饭更有诚意。到时候用不完的调料就送给楼下阿姨。
李祝宜厨艺还算可以,她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
祝薇工作忙,整天不在家。父亲喝得醉醺醺。
她的晚饭,要么是邻居看她可怜叫她过去吃,要么是等祝薇下班回来做,要么等他爸间歇性忏悔时主动把自己收拾成人样,进厨房做饭。
大多时候是等祝薇回来。
李祝宜从小有主见,受不了这样,就慢慢地也就学会做饭了。
她不会对人讲这些过往,别人会觉得她很可怜。
可怜吗?她觉得还好。
她一共做了四菜一汤,许则屿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愧是你,祝宜同学。”
“还行吧。”李祝宜说,“不过,我觉得晚饭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做饭实在太耽误时间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糊弄式做饭,那样会很快。
许则屿赞同,无论李祝宜说什么,他都赞同。
*
谢垣接近中午才醒,打开手机就看见李祝宜给他发的“谢垣你就是个混蛋”这条消息。
谢垣: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说清楚。
李祝宜没回。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惹到她了,最后归结为李祝宜半夜做噩梦,迁怒他。
不然为什么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莫名其妙给他发这样的话。
他给李祝宜找了一个理由。
李祝宜一直没回,他想给她打电话问清楚,怕被许则屿接到。如果给许则屿打电话问李祝宜的事,又担心许则屿多想。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他很心烦,导致他中午忘记找继父的茬。
今天深蓝市的雪已经停了,但天气依旧很冷。
睡完午觉起来,李祝宜依旧没回消息。
谢垣已经想了好几番当面控诉她的话。
以后等李祝宜给他发消息,他也回复不及时,看李祝宜心里着不着急。
这才没见几天,她就这副德行。
等以后他出国了,李祝宜留在国内,她不得按年为计量单位回复他的消息。
反正李祝宜成绩不行,不如和他一起出国,有他这个哥哥看着她,她肯定会老实许多。
他在房子里待得实在太无聊,刷朋友圈看见他们行政班的一个男生在晒父母送他的生日礼物,忽然想起这个男生邀请过他参加生日聚会,但他和对方关系一般,直接拒绝了。
现在他发消息过去,说他晚上要去。
晚上,包厢里人不少,谢垣惯常做一个旁观者,不说话,不参与打闹起哄,也不参与小游戏,很多人不习惯他在场,总觉得像是在被人监督着。
刚染了一头白毛的男生被谢垣盯得心里有点慌张,他邀请谢垣和许则屿都是做面子功夫,这两人向来不爱参与活动,一般不会来,但没想到谢垣真来了。
别的暂且不提,谢垣虽然冷酷得不近人情,但人脸长得好看,一出现,包厢里所有女生都盯着他,不过看归看,没有女生上前和他打招呼。
如果平时和谢垣成双成对出现的许则屿也在这里,谢垣就会显得合群许多。
谢垣坐在角落,包厢里氛围还算热闹,就是白毛有点蔫蔫的。
直到一个女孩出现后,白毛立刻精神百倍起来。
只不过女孩只出现了一会儿就想走。
白毛拉着女孩的手不让她走:“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我生日,你迟到就算了,十分钟没到你就想走,你有没有将我当成你哥哥?”
女孩最后还是走了,白毛气急败坏:“明明是她先勾引我,是我爸要和她妈离婚了,她主动讨好我,想留在我家,现在又反悔了,整天对我爱搭不理。”
谢垣浅色瞳孔微动。
另一个知情的人说:“我记得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白毛灌一杯酒,声音闷沉着控诉:“是啊,她有喜欢的人,还说喜欢我,后来又反悔和别人谈恋爱了。”
谢垣突然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有事,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回头对白毛说,“家事最好不要拿到外面来议论,影响你妹妹名声。”
说完,他推门离开。
重组家庭真是麻烦。
既要忍受陌生人闯入生活,还得提防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或者姐弟产生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