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态度差,所以他会因为我,和你起争执,你因此生气,就更加看我不顺眼。】
他的手指蜷起,神色复杂:“以前可能会,现在不会。”
许则屿假意动手,拳头落在谢垣身上却是轻飘飘的力道,平时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不红脸,真的想因为谢垣的离谱行径揍他时,却下不了手。谢垣比他小,好歹是个弟弟。
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
谢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则屿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回家后不要用难听的语气指责李祝宜今天的行为,她吃软不吃硬,你应该能察觉到这一点。还有,她最讨厌霸凌,所以不可能坐视不理,也很难忍气吞声。她……”
许则屿眼如点漆:“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推着一辆摔坏的自行车,膝盖和手肘处都是血,尤其是左边膝盖摔得很严重,到现在疤还在。是一个男生收了钱,骑摩托车故意在下坡时撞她,她闪躲不及,连人带车摔了下去。
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当时我还劝她一定要告诉家长,让家长解决。
我有心想帮她。刚好,我认识贺柯。
后来……”
他细细地讲。
讲李祝宜摔成那样,却平静得一滴眼泪没有流,反而找了合适的时机将男生引到巷子里套上麻袋,揍了一顿。
讲李祝宜为了赚钱,每天兼职不停。那个人就是在她兼职回家的路上故意撞的她。
讲李祝宜是怎么想方设法让人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还让对方的父母也遭了殃。
许则屿说:“她不硬气不行,因为最开始没人帮她,我也没帮到她什么。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扛。她只能硬气,一旦后退,那几个人会更嚣张。”
我越了解她,就越觉得我所经历的一些让我很难受很在意的事情是在无病呻吟。她很好,外表看起来需要人保护,但内里很有力量。
你现在作为她的家人,最重要的是引导她懂得保护自己,不要过度斥责她。哪怕你是为了她好,但你越斥责,她越反感。”
今天气温还行,在零度以上。
谢垣却觉得全身好似被冰冻住,久久,身上的冰都不能融化。
冰块化作尖冰刺着喉咙,他右手抚在喉咙处,艰难地吞咽。
李祝宜啊,怎么能经历这些!
好歹该过平平常常的生活。
李祝宜这一晚还算睡得安稳,谢垣却像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一大早给李祝宜转了一笔钱,说给她当零花钱,李祝宜猜测是她帮了关钰雪的缘故,所以她收得心安理得。
今天上午,她陪着祝薇去了一趟美容院,中午在外面吃饭,回去时,谢家多了一个人。
院子里,太阳照得人暖洋洋,许则屿站在草坪上,唇红齿白,灵动元气,冲她挑眉一笑:“你好啊,祝宜同学。”
祝薇因为同路过的人打招呼落在后面,她头一次见许则屿,经李祝宜介绍才知道对方是谁。
许则屿给长辈带了礼物,送给祝薇的是一款适合送给女性长辈的铂金包。他们一家人都爱送女性包,许则屿有样学样。
他送给谢父的是家里收藏的葡萄酒。
谢父没在。
祝薇乍然收了晚辈送的贵重礼物,不太适应,因此待许则屿愈发客气。
许则屿也笑得十分礼貌客气,且好看,衬得站在他旁边的谢垣“面目可憎”起来。
谢垣从来没有讨好继母的想法,平时说上几句语气正常的话,就算是极限了,此刻看许则屿这副招摇的样子,小声吐槽:“你当见丈母娘呢!”
李祝宜也听到了,嘴角抽搐,面上染上绯色。
还好祝薇没有听见,不然一时没有办法解释。
之后三个人一起到二楼玩。
玩斗地主。
李祝宜中午没有睡午觉,犯困得厉害,玩了几局后,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身体向前一歪,无精打采地趴在摆着蝴蝶兰的小茶几上,察觉到自己快要睡过去,索性回了自己房间。
许则屿将牌收起来,问谢垣一个问题:“李祝宜平时怎么称呼你?”
“哥哥。”谢垣别扭地提起。
李祝宜这样叫他,有时候是阴阳怪气,有时候只当是一个普通称谓。
许则屿呼吸一滞,咬了咬后槽牙,微笑:“要不要我也叫你哥哥?”
“你在吃醋?”
“是啊。”许则屿承认,“要不然我待会儿和李祝宜商量一下,让她随我喊,叫你弟弟。”
谢垣:“……”
他好想去楼下厨房拿一块脏抹布扔许则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