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精神百倍的妞妞朝壁炉通风口叫,女佣在里面发现了一只野兔。这是呜咽声的来源。
李祝宜和谢垣第二天下午回了谢家,回家后,继父拍了拍李祝宜的肩膀,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继父不知道许则屿不是许家的孩子,就算知道,他也还是会很满意许则屿,谁让许则屿的外祖家现在也非常值得结交。
李祝宜斜着眼睛瞥向谢垣。
谢垣走过来当着他爸的面将李祝宜拉走:“我有事找她。”
其实没事,他是帮李祝宜解围。
*
许则屿目前没办法为很多事情烦恼,因为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三月上旬的全省省选联考,只有冲进本省省队名单,才有资格参加7月的NOI全国总决赛。
正月初五,他恢复训练,不再参加春节期间的其他活动。
李祝宜除了有必要的事情,也很少出门,每天在房间里做题。
初七那天,祝薇通知她,继父同意她搬出去住,还为她租好了英雅高中附近的房子,两室一厅,小区治安很好,很多家长陪读。
祝薇没法陪读,她目前最重要的身份是谢太太,而不是李祝宜的母亲,要先做好谢太太,才能保证物质条件。
听到祝薇说是两室一厅,李祝宜就清楚是谢垣发力了。
傍晚,浅灰色的天空掺着淡青和暗蓝色,细碎雪花往下落,没一会儿雪就变大了,窗户隔绝着雪落的声音。
谢垣晚上本来有一个饭局要参加,他母亲组局,请了谢垣那演技稀烂的演员表哥,为他那一心想闯荡娱乐圈的网红继父牵桥搭线。表哥拒绝了几次,但母亲仍不死心,以她妈那个执拗劲儿,估计要烦表哥好一阵。
按理来说,谢垣应该执着地去捣乱,但外面一下雪,他就完全没有出门的念头。他发消息给他妈妈说了一声,然后将手机调整至静音放进兜里。他从阁楼下去,刚好遇见祝薇从李祝宜房间出来,想必李祝宜已经知道她可以搬出去住了。
她会很高兴吧,但这与他无关了。
他在他爸面前还是用的他要与李祝宜避嫌的借口,但是将锅甩到了许则屿的头上。
“许则屿确实喜欢李祝宜,李祝宜搬出去对大家都好。我和李祝宜不是亲兄妹,长期住在一起容易惹人误会。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许则屿误会。”
“怎么会误会?”谢父不在意。
谢垣讥讽:“之前有人说过我和李祝宜看起来很般配。”
谢父的脸色立马变了:“谁说的?”
“你管是谁,只要知道有这件事就行了。”
谢父踱步,下了决心:“是得让祝宜搬出去。”
谢垣也是这样想的,是该让李祝宜搬出去了。
如果不用日日相见,那他面对李祝宜时的那些奇怪情绪也该逐渐平淡下去。
晚上八点多,家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祝薇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通知李祝宜:“谢垣的表哥来了,现在在会客厅同你谢叔叔和谢垣说话,你叔叔让你下楼去打个招呼。”
“表哥?”
“澜迟,你陪妈妈看电视的时候,见过他的。”
李祝宜有印象了。澜迟,演技烂,但脸实在好看的浓颜系花瓶式帅哥,经常在偶像剧里演男二男三,或是在历史正剧里演不需要演技且戏份不多的花瓶。
“我得换身衣服。”李祝宜现在穿的是睡衣。
祝薇点头:“那你快点下来。”
李祝宜换好衣服下去,澜迟话多又密,和平时营造出来的人设两模两样,李祝宜惦记着没写完的试卷,没待一会儿就回了房间。
李祝宜看出谢垣也想走,他快被澜迟烦死了。
李祝宜爱莫能助。
祝薇现在对澜迟有很深的滤镜,倒是很乐意听他说话,碍于身份原因,很少开口,坐得也比较远。
深夜,李祝宜关闭平板,停笔。她站起来看向窗外,雪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风一吹,树枝上积攒的雪往下坠。
她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好帽子手套围巾后,来到院子里的亭子里。
没过多久,谢垣也出来了。
亭子的木椅表面结了一层冰,不能坐,两个人都站着。
“我大半夜出来是睡不着觉,你是为什么?”李祝宜问。
谢垣抬头看向亮着灯的房间,他的好表哥正在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这看,被谢垣发现后,澜迟立马将窗帘拉上。
“他以谈心的名义非要和我一起睡,很吵。”谢垣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李祝宜说,“但是他是你表哥,你得忍忍。”
谢垣道:“你表哥!”
“你表哥!”
“……”
争执无意义,两个人继续看雪。
李祝宜只打算待一小会儿,所以没待多久就进了室内。谢垣紧随其后,认命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表哥澜迟用贱嗖嗖的表情看着他:“不是下雪天不想出门吗?连你妈妈今晚叫你一起吃饭,你怕冷都死活不愿意去。所以,刚才是什么情况?听到屋外有动静就开门去看,看见人出去了,就赶紧换衣服眼巴巴地跟过去。谢垣,你不对劲儿啊!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情窦初开了吗?那人可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