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垣只是坐累了,想走动一下,一开门,视线在不经意地往前抬,就看见了李祝宜。
因为没有任何预料,所以猝不及防。
李祝宜打招呼:“晚上好。”
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酷表情,心脏跳得越快,表情就越冷酷。
完蛋的感觉再次袭来。
李祝宜见他冷着脸,笑容就淡了下去,回到房间,关上门。
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又是哪里看不惯她。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一”假期,澜迟又来了谢家,但谢垣头疼接下来的考试,无暇搭理他。他逮着李祝宜说话,谢垣看见后黑了好一阵脸,澜迟百般保证不会对李祝宜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谢垣才放过他。
李祝宜和关钰雪五月二日去爬山,冷门爬山地,即使游客多,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出发前一晚,澜迟提出要跟着去,他没同李祝宜说,去问了祝薇。祝薇替李祝宜答应了。
澜迟太能聊了,李祝宜不想在爬山路上被他烦死,临时又拉了两个没有去旅游又没有其他事的朋友一起去爬山(陪聊)。这两个人就是程以安和贺柯。
李祝宜倒不是别无所图。
澜迟别的不说,起码是一个正直的人。她想提前帮关钰雪和贺柯搭一条人脉。
贺柯参加了今年三月份H国在深蓝市的线下练习生海选,前不久拿到正式入社的通知,暑假便要去国外集训。李祝宜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竭尽全力。
李祝宜爬着山,听着他们聊天。澜迟向关钰雪和贺柯传授经验,他喜欢说话,喋喋不休举例子。
李祝宜累了,站着歇一会儿,程以安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给她。
“你怎么了?”李祝宜喝着水,问他。
程以安摇头:“只是觉得他们讲的那个世界离我很远。”
李祝宜说:“目前阶段,个人前程发展最重要。恋爱是其次。”
“如果你和许则屿考不到一起怎么办?”他问。
“我尽力考,考不到一起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因为不在同一所学校,情谊就慢慢变淡,那就变淡吧。”李祝宜很清醒。
她和程以安的情谊不就是这样吗?变淡了就变淡了,那她有什么办法?
程以安说:“这话如果被许则屿听了去,该伤心了。”
李祝宜道:“但我说的是实话。”
贺柯见李祝宜没跟上,迈阶梯往下,朝李祝宜伸手:“需不需要我拉着你走?”
“我自己可以。”李祝宜拒绝,继续往上爬。
贺柯和程以安跟上去,很快三人追上了关钰雪和澜迟。
澜迟见贺柯对李祝宜似乎有特殊之处,将手搭在贺柯的肩膀上:“你可不能有恋爱的想法。”
李祝宜听到这句话,朝贺柯看过去,贺柯没有回答澜迟说的话,反倒盯着李祝宜,李祝宜接澜迟的话:“确实不能谈恋爱。”
贺柯扶着围栏:“李祝宜,你明知我……”
李祝宜笑:“你也知道我的态度。”
她只将贺柯当朋友。
或许在曾经的某一个瞬间,她对贺柯有过短暂的异样心情。
贺柯每晚送她到单元楼下,她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二楼看他走远的背影。他走路不沉稳,吊儿郎当,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他不小心撞上了别人乱停的自行车,想踹一脚,但又及时收回,骂骂咧咧地将自行车扛到不挡道的地方。
她抿嘴笑了笑,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