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然玖出了口气,不争气地骂道:“怂货,看我的!”
宿然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手下意识往后面伸,结果半天没动静。她回头看,单幸还在原来的位置,又不敢说话,只好给大幅度动作。
那家伙就跟瞎了似的,看不都不看她。宿然玖心跳的快,在想退缩时,单幸终于和她对视,宿然玖朝她狂招手。
然后她,居!然!摇!头!
“单小新,以后再跟你出来我是狗!”宿然玖内心咆哮,都到半路了,也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她自我鼓励,“宿久久,没事的没事的,你可以,相信你自己。”
抱持‘偷’一根就走的想法,宿然玖蹑手蹑脚穿过草地,老化脱落的甘蔗梢一踩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即便再小心也不能躲过,宿然玖每次踩到就停下,缓很久才敢继续前进。
有惊无险的走到地方,宿然玖撸起袖子,借着星星和月光的余晖,抬手放在其中一根摸起来很长的甘蔗,双手紧攥着它,一鼓作气,开拔。
奈何实在甘蔗根基深厚,宿然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撼动一点。人越到后面越心急,心里问候单幸那怂包一百遍。可能是化愤恨为动力。宿然玖一使劲,根动了,可把她激动坏了,更加卖力,还忍不住喊起口号,“一,一,一二一,”
宿然玖历经艰辛,那根甘蔗终于是屈服连根被拔起的同时,她和它被一束电筒光照射。
“谁在哪儿?”
“……”
说时迟那时快,宿然玖脑袋没转,但严格秉持‘小偷’的职业素养,转身抱着甘蔗就是跑。
天不遂人愿,才抬脚就被一倒伏的甘蔗绊倒,刚拔下的甘蔗掉落在干草地。才要抬脚,宿然玖悲催发现自己,
脚。扭。了。
电筒光越来越亮,脚步声逐渐靠近,宿然玖心如死灰,掩耳盗铃般遮住自己的脸,企图遁地。
‘这声音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
蓝色铁硼搭建的看护屋内。
宿然玖低头看认真给她处理伤口的包尧,心想,有她这‘偷甘蔗’都能遇到前任的运气,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嘶,”宿然玖不经低呼,又不好发作,默默缩脚。
奈何男人扣住脚踝,不让人动弹,抬头睨视她,“现在知道痛,早干嘛去了?”
要你管!分手后再见装作不认识的共识你不知道吗?宿然玖腹诽,面上笑着回,“您要不来,我这会儿是可以蹦蹦跳跳的呢。”
“伶牙俐齿。”包尧放轻涂药动作,上上下下检查周边地方,等确认没其他事后盖上药起身。
“……”
前任哥,请不要人身攻击。
宿然玖瘪嘴,单幸怎么回事,出去那么久?
把我和他放在同一空间里,不怕她嫡长闺被打吗??
内心骂了单幸不下千次。
“宿然玖你脑子被驴踢了?”面前的人儿明黄黄的衣服现今已是脏脏的深黄色,头发散乱,狼狈极了。
“包尧,你别太过分了。”宿然玖瞪他,“谁让你突然吓人?”
“你还好意思说?”包尧双手插兜,低眸看她,“青天白日,你偷偷摸摸做什么?”
宿然玖理直气壮,“‘偷’甘蔗啊,”她不慌,反正是付了钱的。
“这年头‘偷’都能用的理直气壮了?”包尧双手交叉反问,“谁家‘小偷’穿这么鲜艳的颜色,生怕别人不知道?”
可恶,他站着她坐,一高一低,宿然玖得仰头看她,高度上就输半截,气势上更是不足。但她能装,梗着脖子道:“那怎么了,我们是付过钱的。”
“付过钱?”包尧缓缓道:“给谁?”
“当然是给这儿……这儿的老板啊,”宿然玖说一半,才发觉件很严峻的事。
她们,好像没有,给钱。
应该不会有事的,宿然玖内心自我安慰。
“哦?”只见男人挑眉,有条不紊从兜里掏出手机,装模做样划,半响,他说:“我没收到。”
“?关你什么事”宿然玖支棱脑袋不解,随即道:“瞎掺和。”
“因为,”包尧不慌不忙,一字一字吐出,“我,是,这儿的,老,板。”
“而且,我记得,我没有贴收款二维码到任何地方。”男人虚心请教,“请问:你是怎么付的?”
“用意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