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以前老说我笨,还叫我蠢瓜,时不时让我现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干,干嘛?”瞪什么!她说的是事实好吧。
“一道线性代数基本方程就能带进去的算式你在图书馆磨蹭半个小时。”
“不是蠢瓜,是呆瓜,你要觉得不好听说出来,老憋在心里干嘛?”
“就两次,还都是你生理期非要喝冰的,跟头撞墙的驴似的,拉都拉不回来。晚上回家又痛经,难受两三天,非抱着我怪我没看着你。你还给我甩脸色。”
宿然玖被包尧一套连环招讲的一愣又一愣:“你要当rap啊?”
“……你要给我报名?”
也真是,俩敢问敢答。
单幸在后方,频频摇头,怪不得你俩是一对,同频到这地步,很难有人能够超越了。
倚在小卖部白墙上,单幸单手拿着两瓶矿泉水,另只手把玩手机,泄气的改她第十版项目方案,这甲方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要上天吗?
群里甲方一个小时前在群里发‘建议修改’的意见,言辞温和的驳回她辛辛苦苦做了半个月的成果。
受着窝囊气,单幸也想辞职。
她抬眼,女人双手叉腰,牛仔裙两边的肩带纽扣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从前无数次不吝啬的照耀她一般。
神气十足下一秒又垂头丧气的模样,单幸收回视线。
—单单:【好的,陈总,今天内给您。】
发完信息,转回小卖部又买了一瓶水,抬步走到他们面前。
—
“呵呵,”宿然玖毫不留情的回怼:“最多能进初赛,”再多都没了。
包尧忍着想狠狠掐宿然玖脸的冲动,跟她谈判:“说说看,上面说的那些条件不满意?”
都是照着她的心思编的。
“手上什么东西?”她双手叉腰,看人下菜碟,给点染料就敢开染坊,这会儿语气甚是嚣张。没回答他问题,倒是他来回晃装订的几张A4纸引起她的警惕。
这狗东西,不会起草起诉书告她吧。
就一甘蔗。不,不至于。
虽然那是农民伯伯和姨姨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虽然她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偷偷进去…
虽然没付钱还硬拔……
宿然玖猛摇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罪,愧疚感油然而生。耷拉下眼皮,蔫头巴脑。
包尧眼皮一跳,轻叹气,妥协似的:“本来打印好的劳动合同,今天打算双方签字。”
“我最近很忙,同伴抛下我出去旅游,一大堆活等着我干,村里又没几个认识的,好不容易碰到个熟人…唉。”停了许久,又旁若无人似的自言自语:“那视频在网上爆火,最近北村也确实有计划开展‘偷’甘蔗的业务,但没有完善。络绎不绝的人,真以为不用钱,拔了就跑。”
宿·以为不用钱·拔了就跑·然玖:……
“王叔腿不好,我帮他看着,一周我都没怎么睡好觉…”
最后低下头,一脸迷惑,茫然地盯着地上的石子:“这种日子不知道要过多久?”
宿然玖胸口闷闷的,她微微抬头,望着天:“那……那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嘛。”
“你是财会专业,”仿佛有看到了希望,宿然玖明显感觉包尧的眼睛闪亮起来:“可以帮村委会合理制定价格区间和相关执行方案。”
“你专心致志的完成每一件事。大小不论,全都用心的去干,宿然玖,你很厉害,很棒。”
包尧目光赤裸裸,坦荡,一字一句郑重道:“不用觉得自己不好,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好。”
宿然玖怔住,阳光照的时间太长,散发热气,微风抚过,轻吹碎发。
宿然玖站在光中间,似有沙子入眼,惹得人频频揉眼,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可以帮你,”
包尧将合同递给她,顺带将黑色签字笔递过去,“谢谢。”
宿然玖倔强抬起头,补充道:“等你同事回来我就走。”
“嗯。”包尧头脑风暴,盘算着再给汪定买两双鞋。
宿然玖没看合同,不过是形式主义,给双方一个安定罢了。签完连同笔一起递回给他:“喏。”
包尧没动,接着将红色印油打开盖子,递到宿然玖跟前。
还挺专业,宿然玖内心腹诽,姆指大力按压印油,摁到一式两份的合同上。
单幸上前,朝男人点头,给他递了瓶水,包尧接过。随后转身开了一瓶递给宿然玖,不偏不倚,正好挡住男人身子,要不是长得高,这会都看不见人了。
宿然玖招呼道:“单幸,我们上去。”
“不行。”开口的是单幸身后人,两女生齐刷刷看过去。
宿然玖不满:“又怎么了?”以为是怕她赖工,她说:“明天开始帮你。今天休息。”
“可以,”包尧将合同卷起,塞进口袋,一手撑着,说道:“今天上医院。”
“不要!”宿然玖严词拒绝。
“这事怪我,”包尧面上又全是歉意:“害得你受伤我有责任,你一天没恢复,我一天不放心。”
即便话说这份上,宿然玖还是不想去,她灵机一动,指了指前方的正红色三蹦子道:“这车太颠了,我坐不惯。”
“要是有车你就去?”
宿然玖望了望周围,很好,除开单幸的特斯拉,别的一辆车没有。她放心的点头,说:“要有小汽车,我就去。”
“简单,”包尧挑眉,对着小卖部那边喊道:“孙叔,借一下你的轿车。”
里边的似乎和包尧很熟,都没出来,直接说:“小包啊,你进来拿钥匙,我在收拾货架。”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