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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的,”单幸缩回手,“宿姨做好菜了,走走走,去吃热乎的。”
宿然玖不放心:“被狗咬了?”
单幸假笑:“我自己,闲的。”说完推着人往门口走。
“串供词别忘了,”想起正事,到门口时,宿然玖转过身子,“词儿外的问话一律不知道,”
“从小到大,”单幸手环胸,好笑睨她,“我给你打的掩护还少吗,熟能生巧了都,”
说完还叹了口气,“撒谎成性,生怕那天狼真来了。”
宿然玖赔笑,伸手给她捏肩,“这叫善意的掩藏一些事,再者说,有不是天天,”
“偶尔嘛……”
单幸拍掉她按肩的手,“最多能瞒到下个月初,到时候你怎么办?”
“那当然是找到工作了呀,”宿然玖合理合情分析,“十二月最忙最需要人的地方就是会计师事务所,”
“届时我的CPA证书加持,想不成功成为合伙人都难。”
单幸泼冷水,“两年以上审计工作经验才有签字权。”
“还没拿到证书就梦上了,”单幸实名吐槽,“大早上寻思也没高枕头给你垫……”
宿然玖赏单幸一板栗,“别老打击我,至少我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你不该为我自豪吗?”
话音刚落,一阵拍掌声传进宿然玖耳中,夸张又敷衍,“哇塞,我们久久好棒哦,简直是吾辈楷模,我将始终以你为目标……”
接下来的话单幸没有继续说下去,宿然玖堵着她的嘴,“敷衍虚伪没诚意,我不爱听你少说。”
“德行,”单幸闷闷的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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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一派祥和,安静的让两人提心吊胆串通好的话无处施展。
单幸眉飞色舞,宿然玖皱巴脸,无声说了句‘不知道’。
当事人终于开口,“林轻一这次去哪儿了?”
单幸老老实实,放下筷子,端正坐姿,“报告宿姨,根据目前掌握信息,林轻一女士目前在北非一小村庄,”说着还拿起手机对照着把那一长串英文念了出来。旋即放下手机又端正姿势。
林轻一女士,单幸爱旅游的妈。
宿然玖憋的实在难受,低弯着腰扒饭,塞得太多噎住,咳了好几声。
宿珍给她盛碗汤,“慢点,整天毛毛躁躁的。”
宿然玖眨眼不言语,试图减少存在感。
“你妈现在心思越来越野,”宿珍为单幸盛了碗,“一次比一次远。”
单幸深表赞同,连连点头,告状道:“干妈你是不知道,她十天半个月不接我电话,我眼巴巴等她得空想起我,”
宿珍听到这话,汤勺停在半空:“没报平安?”
单幸愤满端汤,那架势像极了借酒消愁,壮士饮酒般闷完汤,“想起来了就报。”
“回头找她谈谈。”
单幸连连点头,“干妈帮我讨回公道。”
宿珍笑她,没说什么。
又过了会儿,宿珍开口:“今早的粥好吃吗?”
单幸这会儿说话没过脑子,扒饭的动作没停,听到宿珍说的下意识回:“什么粥,我早上吃的肠粉…”
大腿传来一阵疼痛,单幸侧扭过头瞥了眼宿然玖后抬起头微笑着对宿珍说,“肠粉配粥,哈哈。干妈我这整周忙着新项目都是随便打点的,好不容易忙完回家休息两天,东西都是久久买回来的,每样都和心意,我都没注意有什么…”
“嗯,健康比工作重要,要保重身体,”倒像是平常的随口一问,宿珍没继续话题,语重心长嘱咐照顾好自己。
“外面打拼不容易,要是累了,可以回家。”
宿然玖抬头时,正好宿珍在看她,两人对视,后者面色无常,目光深邃,看不出所想。
宿然玖心虚重新低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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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入口,车子停在门口,单幸下车拿行李箱的间歇,驾驶位上的宿珍叫住副驾上妄图悄无声息悄溜走的人儿,“久久,我们的约定,记得吧?”
宿然玖直起腰,“记得的,妈妈。”
“届时通知出来必须告知我,”宿珍严肃的望向女儿,“久久,不要骗妈妈。”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宿然玖脊背僵硬,扯出个笑,轻松的口吻面对面与人对视,轻点头,“嗯,”
临了下车关上门后,宿然玖停在原位,手撑在车窗旁,弯下腰,对着里面的人道:“妈妈,”
见女儿迟迟不说下一句,宿珍开口问:“嗯?”
宿然玖莞尔笑:“我爱你。”
望着牙牙学语的小孩已然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模样,宿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轻声道:“嗯。”
两人拖着行李箱,朝车内的人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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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电话声响彻整个车厢,宿珍望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消失在面前,瞥了眼,陌生的号码。
停顿片刻,接了起来。
“珍珍……”宿珍立即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的将电话拉入黑名单。
下一秒又来了通电话,这次是有备注的联系人。
“阿珍,赵显业回国了。”那头的人叫人名是止不住的嫌恶。
十五年不曾听到过的名字,以为已经忘却了容颜,只短短一分钟,宿珍才发现,原来都清晰记得,她冷声开口:“知道了。”
“我马上回去。”
“林轻一,”宿珍丝毫没有被那个名字影响,反而调侃起好友:“你多大人了还整天乱跑。”
“跟孩子玩上失踪。”
林轻一努嘴支吾,刻意带上异国的口音,“你干女儿嘴挺碎啊。”
宿珍好笑,“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吗?”
“不然?”林轻一说的有模有样,“久久就不这样,”
“乖得很,”说着感慨道:“蛮久没见了,怪想我干女儿的。”
“亲女儿不想,惦记我家的?”
林轻一阴阳怪气道:“那还不是我家的胳膊肘往外拐,一点没给她亲妈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