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内尔的呼喊并没有呼唤起德斯蒙德仅有的好心,德斯蒙德点燃一根烟,又将烟按在仆从的手心。
仆从的手心瞬间被烟灼烧,瞬间皮开肉绽,皮被染黑,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仆从没有任何反应,书房内,所有虫都对此刻习以为常。
德斯蒙德挥退仆从,他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双手,“有一只苍蝇,时常扰乱我的视野,如果不把他按死,这只苍蝇会诞下无数虫卵,一只变多只,直到我的周身布满苍蝇。恶心,极度的恶心。莱昂,我的雌子,雌父需要你去解决他。”
莱昂内尔知道雌父所指的虫是零号,这只存活在他虫口中,被影像收录的“亚雌”。
脱离耶西的事,莱昂内尔便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隐忍蛰伏,丢掉的脑子归位了。
想起零号,莱昂内尔厌恶地道:“零号?这只实验体为什么还不死?自由联盟内有我们安插的虫,一只虫而已,雌父,他翻不起风浪的。我保证。”
硬币在莱昂内尔指尖不断流动,莱昂内尔手夹着硬币,将手放在椅侧,手拿开之际,硬币稳稳立在椅侧。
漫不经心朝新来的仆从瞥去一眼,便让对方胆寒,颤颤巍巍不敢靠近,莱昂内尔走到门前,回头和他的雌父对视。
莱昂内尔道:“雌父,我会如你的愿,但耶西不能动,无论如何,耶西都是我唯一的珍宝,唯有他,你绝不可以伤害。”
莱昂内尔走后十分钟,一小时,两小时,德斯蒙德都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神情。
书房内,等候的仆从不敢出声,一个个在德斯蒙德身后握手静候,如同一具具尸体。
最后,德斯蒙德道:“真有意思啊,我的雌子,他爱上了妄念,而我,作为他的雌父,为什么要成全他们呢。”
没有虫敢接话。
书房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所有虫变成了会呼吸的尸体。
德斯蒙德自顾自道:“两只雄虫各有天赋,为什么非得选一个呢?你们都是雌父的孩子,雌父会同等地爱你们。为什么非要分出个高下呢?你说是吧,耶西,我的孩子。”
德斯蒙德看向书房的角落,窗帘和书架遮挡,这里最佳的躲藏点。
随着德斯蒙德的话落下,窗帘抖动,里面走出一只抱着玩偶的雄虫。
周围的仆从更加慌乱,待在书房这么久都没有发现阁下的踪影,是他们失职。而阁下含泪不落的模样,更是让这些仆从心中一痛。
有仆从上前,在安全距离内,放低声音,朝阁下怜惜地道:“阁下,你没事吧?”
耶西不作答,他朝德斯蒙德走过去,避开身边仆从伸过来的手、关怀的眼神,耶西走到德斯蒙德身边,质问道:“雌父,你爱我吗?”
“耶西,我爱你啊,你是我的珍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德斯蒙德张开怀抱,朝耶西示意道,“耶西,到雌父怀里。可怜的心脏需要用拥抱缝上。”
耶西的眼泪沿着面庞流下,他没有声音,安静地红着眼流泪,静静地看着德斯蒙德许久,最后耶西道:“雌父,你,爱我吗?”
“该怎么说呢。”德斯蒙德叹笑着收回手,“雌父当然爱你,你是我的珍宝,毋庸置疑。为什么要怀疑呢?耶西,雌父爱你,始终不变。”
“那约兰呢?约兰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爱我,你为什么要把约兰接回来呢,我们都清楚,约兰并非你的亲生子。”耶西道,“雌父,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
德斯蒙德暗暗嗤道,宇宙之中,哪有什么真情实意,他们因为利益而存在,因为利益而离开。
天赋能力——没有一个野心家会放弃这点机会,索隆需要源源不断的天赋能力,一个耶西不够,索隆需要更多个“耶西”。
谈爱?为什么要和索隆谈论爱?
果然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能问出这个问题,索隆不需要爱,索隆需要利益。
“耶西,你累了。“德斯蒙德毫不犹豫地说,“带阁下下去休息。”
“雌父!”耶西固执地不肯走,仆从不敢上前拉住他,耶西道,“雌父,你回答我!……雌父,你,爱我吗?”
“为什么要争论这个呢?”德斯蒙德摇头,“你,还有莱昂,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都不像索隆家的虫。莱昂能为了你抛弃一切,而你,非要争论这句‘爱不爱’。耶西,我当然爱你了。”
“雌父,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好了,带耶西下去。”
砰——房门合上,德斯蒙德疲倦地闭上眼睛,“看好阁下,不要让阁下随意外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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