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和公关部讨论了一下午,晚上就开了发布会。
等到了第二天,沈预几乎没办法从床上起来。
昨天和前天他透支了大量体力,今天这个日子,他本就会更亏空,根本没有力气。
沈预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去了公司。
商恒,也就是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见到沈预白着一张脸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沈总,您没事吧?”
沈预摇头,“没事,今天情况怎么样?”
“和前两天差不多,但是跟风的群众少了不少,应该是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起了效果。”
沈预点头,却突然晕了一下,他停下扶住门框,又继续往办公室走。
孟凛已经证实了就是林崇在捣鬼,只是还没抓住操纵舆论的人,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而另一边,贺延正在家里继续学着电脑上那些复杂的程序,却总也静不下心,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他将鼠标和键盘往前一推,走去了沈预卧室。
沈预的房间很整齐,和在上饶山的那间很像,都是没什么东西,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温馨。
他躺在沈预床上,脑袋里仿佛出现了很多次他晚上进来时的场景,很黑,沈预也已经睡着了。
贺延迷迷糊糊的,心里却越来越慌。
沈预仍在处理工作,他听着商恒汇报各项工作进度,听得心烦。
他低头,手撑着额角,脑袋越发昏。
商恒以为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声音小心,“沈总,是哪里不对吗?”
沈预没抬头,低声说了句,“先出去。”
商恒也不敢逗留,点头离开了房间。
沈预再也撑不住身体,倒在了桌子上,等他再睁开眼睛,眸子已经变成金色,像是身体亮出的红灯。
“哈啊……唔……”沈预的心脏发闷,有些喘不上气。
他大口地呼吸着,额头渗出水珠,眼睫上也挂着几颗生理性的眼泪。
沈预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手撑着桌子,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难受。
“铃铃铃。”
沈预的手机在响,但他现在顾不上,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心脏处的不适消散。
贺延听着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灭掉,沈预没有接。
预预......?
沈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昏过去的,等到他醒过来,人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旁边围着季沉,钟朗,还有贺延。
“延......延延?”沈预的声音很小,哑的厉害。
贺延从到了酒店开始就一直板着一张脸在床边趴着,见沈预醒了,立马上前,“预预,你终于醒了。”
贺延说着,眼圈就开始发红。
沈预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你要哭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可哄不了你。”
季沉和钟朗听到声音也立马围了上来,贺延被挤到了后面。
“少爷,您没事吧?”钟朗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他这是心疼。
以前先生在的时候,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季沉心里也不好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沈预有这个问题,他检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沈预体内所有血液的生理活性都减少了90%,只够勉强活着。
听钟朗说,沈预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可他们之前竟是一点没发现。
沈预见季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不打算解释,就连钟朗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怪他笨吧,什么都信。
沈预躺的难受,想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贺延挤到前面想帮忙,可是根本够不到。
他皱了下眉,默默退了回去。
季沉和钟朗将沈预扶着坐好,沈预看向四周,“这是哪?”
钟朗开口,“少爷,您现在在酒店,是孟凛先生发现的您,您那个时候很不稳定,为了保险,他就把您带到了酒店,打电话给了我和季沉先生,我们刚到,他就又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沈预点头,钟朗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孟凛打的。
“喂,孟凛先生,嗯,少爷已经醒了。”
沈预示意让他来接,钟朗将手机递了过去。
“喂,孟凛。”
电话那头的孟凛听到沈预的声音皱了下眉,“怎么哑成这样?”
沈预没回答,直接问道,“公司现在怎么样?”
孟凛:“那边引导舆论的人动作停了,正在躲我们,明天应该能找出来。放心,你先好好休息。”
沈预听到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毕竟早处理好一天,公司承担的损失就越小。
“那林崇呢,能顺势把他从背后揪出来吗?”
孟凛没说话,沈预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孟凛问起了关于他身体的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但沈预又是搪塞了过去。
众人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