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预的眉头皱起来,他想起来了,昨天签完合同,林崇让延延喝了一杯水,难道是那杯水的问题?
林崇的做法真是让沈预百思不得其解,竟然下药,还下安眠药?
一般去国外出差的人,可能会备着安眠药,用来帮助调时差,这么看来,林崇给贺延下药,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而已,真是幼稚。
除了这件事,沈预又尝试一点点把其他事情串起来。他猜想的情况是,贺延吃了安眠药之后,原本应该睡觉,可他的发情期却到了,所以才又醒了过来,只是沈预恰巧喝了酒,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沈预正捡着一件木质摆件,被旁边一个白色的药瓶吸引了视线。
这是?
他将药瓶拿在手里,已经开封,看起来是吃过了的。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圆圈加斜杠表示禁的符号。
沈预觉得眼熟,他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儿,脑中闪过一道光,他想起来了,这是季沉给他的药,准备给延延的发情期用的。
他将药瓶举起来,皱眉沉思,这药怎么开封了,是他喂给延延吃的吗?
沈预懊恼地轻捶了一下旁边的书架,他怎么全都不记得了?
之前也是,好像一碰到这种事情,他就记不清楚,他自己的发情期怎么过的,他不知道,但当时他是当事人,不记得可能是由于情期的影响,现在延延的怎么过去的,他怎么也不知道。
早知道不应该喝酒的,延延的情期看起来比他严重的多。
沈预现在才后悔当时没好好听季沉的话,延延的情况本来就特殊,是他没有好好重视,才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
可能现在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就只有去问延延了,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贺钧也正在一旁收拾着卧室,每收拾一处,他的脑子里就能浮现出昨晚的场景。
他的理智在动摇,如果小预喜欢的是贺延,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只要他代替贺延的身份,沈预就会喜欢他。
他说不定还是会消失的,之前他一直畏首畏尾,害怕会在出格之后失去沈预。但是现在,既然他还是可能以自己消失的形式失去他,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贺延的身份......
他该这么做吗?
一直到中午吃饭前,俩人都没有碰面。沈预待在书房,贺钧待在卧室,钟朗还是去喊沈预吃饭的时候才知道,贺延已经醒了。
只不过这次沈预没有自己找贺延,反而是特意告诉钟朗去喊贺延下楼。
钟朗看着沈预离开的背影,神色奇怪,少爷怎么了,和小少爷生气了?
钟朗去喊贺延的时候,贺延的状态也是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俩人坐在饭桌前,气氛更是明显的诡异。除了互相给对方夹菜,基本零互动。虽然之前他们吃饭的时候说话也不多,但也没到一言不发的地步。
钟朗默默退到一边,给他们俩留出充分的空间,可沈预却是更加坐立难安。
贺钧哪里不知道沈预的脾性,见他快要受不了,先一步打破沉默,把话挑开,“还在想昨晚的事?”
贺钧声音平淡,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沈预的紧张削减几分,但说起话来还是有些不自然,他吃着贺钧夹在碗里的菜,声音很低,“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贺钧拿不准他和贺延的感情进展,说起话来很保守,“记不清了,我只隐约感觉自己情期到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预这话一出,贺钧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上面的那个,但听小预这个意思,难道不是?还是说,他说的其实不是自己想的这个意思。
沈预见他不说话,心又重新提了起来,还好贺钧又是摇了摇头。
他才放下心,“那就好,昨天你吃了药,之后就睡了。”
沈预又扒了几口饭,不敢看贺钧的眼睛,至于贺钧身上的那些痕迹,他没多说什么,幸好贺钧也没问。
沈预这次长了个记性,等过段时间,手里的事情结束,他一定要重新再好好找季沉了解一下情况。
这件事情,应该是糊弄过去了。沈预抬头看向贺钧,见他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沈预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至于那声小预,沈预自动忽略了,毕竟如果延延真的想起来钧哥的事情,昨晚的情期就不会过成那个样子,钧哥很有分寸的。
沈预一身轻松,主动聊起别的事情,“延延,你现在还会困吗?应该是林崇在你喝的那杯水里放了安眠药,抱歉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说到这个,沈预还有些生气,毕竟如果不是林崇突然整出来这件事,后面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贺钧听的一头雾水,“安眠药?”
“对,季沉昨天给你做了检查,你会突然头晕睡过去就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他说你会大概睡两天左右,怎么样,现在还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