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见乔元喊出来，揪住他的衣领，脸色变得难看，“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

乔元扭过头，心如死灰。

卫然不是总缠着他问东问西，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他喝酒聊天，但大部分时间，这人都是个疯子，他太想摆脱卫然了，可现在他发现，他根本就摆脱不了。

乔元没有反抗，任由卫然揪着他的衣领，卫然见他这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抽中了哪根筋，脸色更加阴沉。

“最讨厌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卫然松开抓住乔元衣领的手，攥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乔元甚至没有再掉眼泪，他木纳地跟在卫然后面，突然前面的卫然停住，乔元的身体也跟着一顿。他下意识抬头，眼睛里重新蓄起泪水。

沈预正挡在前面，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卫然自然看到了乔元看沈预的眼神，目光越发冰冷，像毒蛇吐着信子，沈预被他看的心里颤动一下，这个人很危险。

卫然抓着乔元的手猛地用力，乔元的头上冒起冷汗。

沈预皱眉，伸手拉开卫然的胳膊，卫然将乔元推到一边，反手抓住沈预。

沈预原本心情就一般，现在更是糟糕。

他冷眼看向卫然，一只手甩开他，抬脚向他踢了过去。

卫然向后闪开，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他冲着沈预的脑袋重重打出拳头，沈预抬手去挡，却没能挡下来，被逼着退后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不远处的吧台上。

沈预轻皱了在眉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这几天事情太多，他都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卫然嘴角的笑绽开数倍，“贺钧不行，你比他还不中用。”

沈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认识贺钧？”

“认识，怎么不认识，一个废物罢了。”卫然做出攻击状，眼神更是挑衅。

沈预的眉头拧起来，神色也变得严肃冷峻，他挥拳击中卫然的胸口，卫然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更大。他立刻又朝沈预攻击过来，动作很快，即使被打中也不退后半分，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沈预本就喝了酒，再加上身体虚弱，有些难以招架，他见卫然挥拳过来，连忙避开，却被身后看热闹的人挡了一下，卫然的那一拳正中心脏。

沈预脸色一白，倒了下去，他模糊中好像看到有人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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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钧站在床前，沈预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从晚上十二点开始，一个小时的时间，贺钧看着沈预的脸色越来越差，却毫无办法。

明天是沈预虚弱的日子。这是他给钟朗打电话时，钟朗说的话。

从他出事开始，沈预就有了这个毛病，已经一年多了。

贺钧看着沈预，面色凝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定就是他使用了特殊能力的代价。

贺钧又想起了上次沈预的身体受他影响的事，一定也和这个代价有关。

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他回想起车祸当天的场景，他掉下山崖，在爆炸前变成原型从车里逃了出去，只是还是受伤太过严重，他失去了意识。

之后，他的胸口好像热热的......

贺钧记不清了，但他撑到了孟凛找来，才有了决定蜕化重生，让自己的新生体以自己儿子的身份陪着沈预的事。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能醒过来是因为小预的力量？

贺钧看向沈预，脸上的表情复杂，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把小预保护的很好，结果到头来，还是让他承担了这一切。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和沈预说，但是他的时间应该是不够了。

贺钧的身体摇晃一下，跌坐在沈预旁边，他看着沈预，不舍在眸中不断流转。

“小预......”

沈预睁开眼睛，他好像听到了钧哥的声音，可这一眼，他什么也没看到，眼皮又重新闭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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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延，你真的不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吗？”

沈预昨天昏昏沉沉，今天才刚有了一些力气就把贺延喊到面前询问。

“不是你让小城去录那些话的吗？还找季沉要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

贺延低着脑袋，摇头。

“那前天你把我送去酒店的事呢，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