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的大脑轰鸣一片,有很多人来到她身边,可她来不及看清都是谁,最终耳边传来一声长鸣,一切归于平静。
杨婙再次睁开眼睛,她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她环顾四周,自己竟然漂浮在空中。
她看到眼前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杨婙仔细辨认,那竟然是自己,那个自己紧闭双眼,眼角带泪,不断有血从她身体流出,仿佛要流干一样。
杨婙听到有声音不知道从那里传来:
‘本来就是高龄产妇,好不容易保胎到六个月,结果受到刺激流产,真是作孽呀!’
‘不好,产妇大出血了!上急救!通知血库!’
‘产妇停止呼吸了!’声音变得惊慌紧急。
‘婙儿,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男人肝肠寸断的哭喊声
杨婙突然觉得自己被一股吸力引着要冲向手术台,不要!不要!她使劲抵抗着。
“婙儿,别吓为父...”
杨婙耳边又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哭声,杨婙知道这是她在另一个时空的父亲。
去那边呢?
她看着手术室外的那几个人,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回来这个世界了,去哪里都好。
杨婙睁开双睛,床边坐着的崔氏一脸欣喜,握住她的手:“婙儿,你醒啦!快快,劳烦医师再给小女看看。”
巫医给杨婙诊脉,杨婙这才第一次见到这名巫医,她看起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女性,面色沉静如水,可杨婙看到她莫名的就是觉得很安心。
少顷,巫医收回手,崔氏上前将杨婙的手放回被子里,巫医起身前还摸了摸杨婙的发顶,她能感受到巫医有力的手掌宽厚温暖。
杨婙的母亲杨姰上前询问:“医师,小女如何呀?”
她们边说边往外走,渐渐的她们的声音都离杨婙越来越远。
杨婙这时还是有些疲乏,好像灵魂搏斗了很久,□□也有筋疲力尽的感觉,她轻轻闭上眼睛。
崔氏跟着出去:“咱们出去说吧,清弦你留下来陪陪你姐姐,”
杨婙想开口拒绝,她想怎么会还是摆脱不掉李清弦呢?杨婙不想见他,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再有任何接触,但还没等她张口,众人一同离开了,内室恢复安静。
杨婙感受到静默空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这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杨婙,来到床边。
杨婙仍旧闭着眼睛,就算他不是李清弦,只是凑巧和李清弦长得很像,也够让杨婙厌恶的,反正她现在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感受到那人轻轻坐在床边,随后一道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委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杨婙心下觉得奇怪,她想说你装什么?难不成我还欠你什么?要是识相就快点离开,别来碍她的眼。
随后她感觉锦被上方微微有些许重量,应该是有人将手隔着被子放在上面,杨婙更加烦躁,
她听见更不想听的声音传来:“阿姐,要快些好起来啊!现如今婚期临近,你务必要来亲迎我的。”
什么意思?杨婙心下大惊,她很想睁开眼睛大声质问,什么婚期?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但杨婙不能发出质问,不然装睡就要被拆穿了,她现在也不想面对李清弦,不想和他解释为什么自己装睡。
杨婙感受到那道视线仍旧落在她身上,还好李清弦没有其他动作,不然杨婙还真的装不下去,两人就像是无声的较量一样在这沉默的空间里对峙。
杨婙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又快睡着了,在她失去意识前感到眼皮一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屋内没有任何人,瑞儿守在外间听到她醒来,立刻机敏端来温水给她。
杨婙今天经历了大起大落,确实口渴,喝了两大盏,瑞儿见状又端来糕饼,杨婙顺着温水吃下几块,这糕饼不甜腻很好下口。
等杨婙吃好喝好,她开口询问瑞儿,今天她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杨婙发现目前自己掌握的消息还是太片面,她大致知道自己的成长经历,但是再细节的却不是很清楚。
比如李清弦和自己的关系,以及他最后说的和自己的婚期,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瑞儿告诉自己一切,订婚怎么大的事情,杨婙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瑞儿比杨婙大几岁,是家生子,自小就在杨婙身边伺候的,对于世女这些事情,她自然无比清楚,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