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来到世女院子,走进姜鹤的卧房外,外间坐着个清瘦的男子在插花,他见有人来转头冲来人做噤声的动作。
姜鹤现下还没起呢!女使进来传话的时候,她房里的露儿还怕人打扰姜鹤睡觉,女使着急的和露儿阐明来意,这厢露儿才着急进内室,轻轻将姜鹤拍醒。
姜鹤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谁?”
露儿答道:“广平侯主,看着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呢!”
姜鹤没想到杨婙母亲这么快就找来,她先是有些慌,后在心内思忖即刻就想下对策,便安心的任由露儿服侍着,不紧不慢的穿戴,看起来丁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露儿给姜鹤找来衣裳替她穿上,他手上麻利,帮姜鹤把衣服穿好,心里不免担忧世女又闯下什么祸事,若是被候主知道估计又要挨打,露儿心里阵阵心疼的他要掉眼泪。
姜鹤转头见他双眼似哭不哭的含着泪,眼里含情带怯就喜爱的不行,当即搂住露儿亲他濡湿的眼睫:“无事,你妻主厉害着呢!别瞎担心!”露儿被她逗笑,睫毛还挂着泪。
姜鹤嘴上这样讲实际却不敢怠慢,她快行走上前厅,虽心内有对策但还是有些惧怕这位候主杨姰,她到厅外时停住,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可有哪里不工整的。
姜鹤深吸口气,迈起腿跨过门槛,来到广平侯主杨姰面前叠手躬身行礼:“姨母在上,淮之有礼,”
广平侯主杨姰低头喝茶没有立刻回应姜鹤,也没叫她起,姜鹤仍旧躬身,等杨姰放下茶盏摆手示意姜鹤:“嗯,坐吧,”
好家伙,上来就给自己个下马威,姜鹤想终究是在自己家里,姨母还是会给她留些颜面的吧!
不怪她怂,姜鹤胆子大,小时候带着众世家贵女干坏事的都是她,但她从小倒是真有些怕杨婙的母亲,她与自己母亲年轻时在战场上是同袍,两人都是杀伐果决之人,说一不二,令行禁止,带着行伍的兵娘气质,但她到底是不怕自己母亲就是。
并非是外面有人说提广平侯主的名讳能止小儿夜啼,可姜鹤就是无端端的怵她,应是这种征战沙场将军的威严所在,看着她的身躯强劲有力,姜鹤就觉得自己还得练,那种被强大同类威慑的恐惧感让她有些害怕。
广平侯主开门见山说到:“你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姜鹤决定不上钩,大胆的装一回:“姪女不知,还请姨母明示。”
“啪,”广平侯主杨姰见她装傻,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茶水四溅:“淮之,还不说实话,昨日杨婙和你在一块,她现在在哪?”
姜鹤像是被杨姰吓到:“姪女实在不知,姪女昨日确是见过杨婙,但我们两人叙旧后她就自行离开,没说要去哪!姪女可不敢隐瞒您。”
杨姰见她说一半留一半,心里被姜鹤气个半死,这孩子心眼多,平日里见到自己就开溜,嘴里难有句实话,她按下心中不耐继续询问:“那她对你说了什么?”
姜鹤眼神躲闪:“姪女不敢胡言,只是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好听,”
“不好听也得说,你是知道我们家就杨婙一个独生女儿,她父亲已在家里哭晕过去,你要还当我是你长辈,就快些说吧!”杨姰不愿意再和姜鹤绕弯子,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姜鹤看火候差不多,不愿再激怒对方:“杨婙说您要是不退婚,她就离家出走再不回来。”
杨姰无奈的压制着怒气:“那她说要去哪里?”
姜鹤眼珠子一转:“杨婙只和姪女说,若是您把婚约给退掉,她就回来,其他可没说。”
广平侯主杨姰看着狡猾的姜鹤,就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定是她撺掇着杨婙给她出的主意,要杨婙一起忤逆母父,她站起身来,狠甩袖子:“你告诉婙儿,我这就去退亲,要她快些回来看看她父亲吧!”
姜鹤立刻站起身:“姨母说的什么话,我哪里知道婙儿妹妹在哪里?”
广平侯主杨姰被她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但她也拿姜鹤无法:“你...你... 淮之,要我说给你母亲听吗?你等着你母亲来收拾你吧!”说完她转身就离开。
姜鹤仍是恭敬的送杨姰离开:“姨母慢走”
见杨姰走远,她站直身体双手反剪,心下腹诽:‘嘿嘿,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母亲那里我也这样说,挨打我也不怕,让你们着急去吧!要是杨婙退婚成功,我也要退婚,我才不要那个公老虎管着我呢!就算挨打我也认,杨婙,我要是挨打你可要记着全是为着你呀!’
她在心里念叨着,悠闲的穿过游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搂着露儿继续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