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婙知道自己走的比较着急,家里母亲和父亲担心是正常的,她缓和了下生硬的表情:“我在这里很好,你们回去告诉母亲和父亲让她们不要担心,我会修书回上京和父亲说明白的!”
杨婙说的没错,她确实很好!李清弦当初希望溪儿或是渝儿跟着杨婙一道来稽林,就是怕外面的狂蜂浪蝶黏上杨婙,这不一没看着,就被人钻了空子。
才刚见到杨婙她就要赶人走,李清弦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张口问道。
“那这半年是那个男子在照顾阿姐吗?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清弦可否见见这位弟弟?”
杨婙见他提起郑霖,这下像是触及杨婙的逆鳞,她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杨婙:“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去找他!”
自己什么都没做,杨婙就已经如此回护那男子,李清弦手指悄悄攥紧,指节发白,身体姿态变得僵硬。
“阿姐放心,只要你喜欢,清弦不会容不下他,阿姐是打算将他安置在外面?还是纳进府里?这些清弦都可以替阿姐安排妥当!以免耽误你的学业。”
这是什么话,好奇怪!他的宽宏大度杨婙并不需要,反而衬托的杨婙像是个负心的妻子,他来大度的作为大房为妻主安置小侍一样!很用不着他这样的贴心!
李清弦又说:“阿姐,清弦想在书院不远租赁屋子,为了照顾您方便,阿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带着弟弟一起来!弟弟年轻,要是有哪里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他”
这是干什么?三个人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我并不需要你为我操持着这些事情,你们回上京吧!就像婚前我对你说的,我现在还是一样的想法,我对你也没有夫郎的要求,你也不要这样要求自己。”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笑话,一段自己求来的婚姻里的笑话,这段婚事里只有他是在里面的,杨婙的心一刻也没有停留。
杨婙离开后安排杨瑞送李清弦回去,只是李清弦哪里会被杨婙轻易赶走?杨婙不让他来找郑霖,他就不来;杨婙见到他心情不好,他就不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还会送些自己做的衣服和吃食去书院,杨婙早就吩咐瑞儿自行处理掉,不要让自己见到。
当李清弦在街上见到一个学子穿着自己给杨婙做的里衣时,他面色一瞬间变了,可随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后来有人将那个学子拖进巷子里暴打一顿,扒下衣服,他回去后就将衣服烧掉。。
之后还是照常往书院送东西,只是瑞儿再将这些衣服送给其他人时却没人敢收了,这几个月陆续有人被打后拔下衣服,她们是女人倒是不觉得脱光丢人,只是被打的太厉害,仔细想想同样的被打理由就是穿了瑞儿给的衣服,这些没人再敢接受,就怕莫名其妙的在街上被打。
杨婙去书院读书后,郑霖照常守在小院里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她,
杨婙自从撞见李清弦那次后再也没见过他之后,就放松了警惕,可任何人想靠近郑霖还是不行的,所幸郑霖不常出门,没有杨婙担心的事情发生。
吃过午饭,大家昏昏欲睡,有人敲门,他们家有客人是难得的,“谁呀?”盼好打着哈欠去开门。
可门外站着的两人盼好不认识,便不好让他们进来,看着衣着不像普通人,通身的气度高贵,盼好有些惶恐,不敢善作决定,可杨娘子平日吩咐过面生的一概不许进门。
站在前面的男子说自己是上京杨家的内管,盼好叫来三娘子,三娘子竟然是认识的,只是吞吞吐吐的没说话,像是有些看那男子的眼色的意思,这一番动静早就惊动了郑霖。
郑霖不敢怠慢,赶紧请他进来,他害怕,所有与杨婙有关的事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那就是上京,杨婙是上京人,在那里救了自己,她们都不曾提起的事情,就是回上京,那将不像在稽林这样简单,他要面对的是杨婙的家人,她们真的会欢迎和接受自己这样出身的男子吗?自己会成为杨婙的污点吗?
郑霖自然想过和杨婙一起回她家是什么样子,可没想到她家里的人先来,杨婙不在,自己只能勉强应付。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修长,进来后摘下幕篱露出清俊如玉的面容;他身后的男子五官秀气,但好像对刚才被拦在外面有些不高兴,摆着脸子。
郑霖惶恐的请他们坐下叫人上茶来,那秀气男子只是站在内管身后垂手恭立,身份差距一眼便知。
那内管看着态度和善,询问了杨婙的一些日常事宜后,开始问郑霖的来历。他见郑霖支支吾吾便不再追问,郑霖松了口气。
“平日里娘子都是几日来你这里一回?”
“婙娘...不!杨娘子都是十日来一回。”(那就是每次休沐都来看他了!)那内管明显僵硬一瞬,但很快便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