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着杨娘子叫我们,”郑霖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却见那女子行到杨婙面前向她躬身行礼:“世女一路辛苦,侯主收到您的信早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世女快请。”说话间那女子就要迎着杨婙进去,还有人自觉地来卸杨婙她们的行礼。
世女?郑霖愣住僵在原地不敢动,耳边仿佛嗡嗡作响,难以置信!那她还是自己的婙娘吗?
可杨婙没顺着那女子手的方向直接进府:“等等!”她转回过身来牵起郑霖的手,
杨平见这男子眼生得很,世女之前写信时候没有提起过会带人回来,可这事也正常,世女已经长大,在外一年身边多个男子算不上什么大事!
郑霖儿哪里想到她是侯府世女!他和盼好都有些畏缩起来,杨婙见他害怕,搂住他的肩膀边走边说:“别害怕!是我不好等晚上再和你解释。”
还没等郑霖缓过神来,刚走到仪门,有个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侍从,从里面迎出来:“婙儿,我的乖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了,要是还想念书,你母亲准备送你去宗学读书!”
这就是杨婙的父亲了,郑霖儿在心里暗暗记下,她父亲眼里全是自己的女儿,有他在,谁都不能越过他和杨婙说话,
他身后还站着个青年男子,看起来和杨婙差不多年岁,穿着打扮已经是个人夫模样,贵气十足,应是杨婙的正夫,可看着怎么有些眼熟,但他不敢多看就垂下眼睫。
“阿姐回来了,一路辛苦,”那男子向杨婙叠手行礼,看着杨婙他嘴角上扬,可目光看到杨婙身后的郑霖时却变得冰冷,郑霖似有所感,更加往杨婙背后藏去。
“嗯!”杨婙的回应短暂而疏离。
崔氏就拉着杨婙去前厅,她母亲在那里等着,郑霖又被落在杨婙身后:“等等,父亲,”杨婙当着所有人面牵起郑霖的手,
崔氏好奇:“婙儿,这位是谁家的公子!”
“这...父亲,等见到母亲,我再和您介绍。”
“好好!!!”
就这样,杨婙左手扶着崔氏,右手牵着郑霖,三人相携而去,留下李清弦一人在身后。
李清弦来到前厅迎接杨婙,可看到杨婙身后的少年时,李清弦的心渐渐由炙热变得冰冷,那个着幕离的男子,半个身子都躲在杨婙身后,且刚才杨婙还在低头和他说着什么,
难道就是稽林那个男子?杨婙竟然将他带回来了!他这样的身份本不配站在杨婙身边,可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杨婙不顾及他的身份也要带回来,
之前他大概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些这个男子的事情,对他放松了警惕,认为不过是个攀附杨婙的玩意儿,杨婙既然给他置办了宅院,应该没想着带回来,可现在看来杨婙不但带回来了,还没遮掩和他的关系,难道还要给他名分吗?
进入正厅,杨姰早早等在这里,虽是很高兴却不能露出来,不知道这些个男子缠着杨婙做什么?将她绊住脚府门到前厅这几步路还没过来,给她等的险些要坐不住。
杨婙上前,双手交叠躬身行礼:“母亲安好!女儿回来了!”
杨姰让她起身,她看着女儿,个子长高人也更精壮了些,她看着杨婙无有不好的,满意的很:“这些日子在书院里,功夫没懈怠吧!”
“女儿日日练习,不敢放下。”
杨姰赞叹道:“好!好!”
崔氏:“妻主就知道查问婙儿功课!这一路颠簸劳苦,快让婧儿先去沐浴一番,再来用膳,妻主觉得可好,”
杨姰:“婙儿先去休息!”
杨婙却没走:“母亲!父亲!儿有件事情要向你们禀告,霖儿,过来!”
郑霖来到她身侧,杨婙取下他的幕离,露出他的脸,他低垂着眼睛,任由堂上的人打量。
杨婙:“霖儿是女儿在外遇见的,当时他遭了难,只身一人,我看着实在可怜,就带在身边了,如今女儿将他带回来是想给他个名分!纳为侧夫!想请母亲准许!”
杨姰和崔氏没想到她当着一家子的面就这样说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众人看向李清弦,
李清弦看着郑霖,空气仿佛凝滞,少顷他嘴角只提起一个生涩的弧度,声音有些干涩:“这位弟弟看着年纪不大?”
郑霖低声回答:“十六了!”
李清弦笑道:“看着就是个孩子,这些日子劳烦你了,以后入府与我一同照顾妻主,还要尽心才是!”
杨婙放下心来,也怕今天真的闹起来,本想着之后再介绍郑霖的,可那样郑霖不明不白的难免被府里人议论,他还这样小,杨婙怕他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