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琼林宴,这样多的文武百官,乃至陛下宫侍都会参加的宴会,他将自己诓来这里,无论他是什么原因,这里都不能多待!杨婙走向门口,立刻就要将刚关上的门打开,谢江蘅见她如此,立刻着急去拦着杨婙的手,两人双手相触,杨婙立刻收手,她后撤一步,拉开和谢江蘅的距离。
谢江蘅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世女怎么这样害怕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世女不必担心,没人会知道!”
杨婙轻笑:“可谢郡主,你将我引来是想做什么?难道就为了两人在此处争辩一番?”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想亲口恭祝你高中探花!”
“只是如此?”
“对!”
“那好,杨婙收到谢郡主的祝贺,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这么着急做什么?宴会上无聊,我记得你以前也讨厌宴会的,总是待不久就自己出去找个地方待着。”谢江蘅确实了解自己,杨婙确实觉得宴会上无聊,正好有人叫她,她立刻就走了。
可杨婙转念一想:“但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我早就喜欢上宴饮交际,我还要回宴上与同年们交流,谢郡主若无要事,杨婙现在要离开!”
“人就这样轻易地变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杨婙不明所以!
谢江蘅走近杨婙,杨婙站着没动,看着他的动作,谢江蘅眼带哀伤:“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咱们俩总是阴差阳错的,才让你看不见我,对吗?”
杨婙见他有些痴了似的,心下有些惊讶,这会儿不想刺激他,别在这处宫室闹出些什么不得了的动静才好!
杨婙柔声开口:“郡主,如今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郡主不日就会被大帝姬聘娶,何必还要记着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的那些事情!你我不适合单独见面!”
“可我不愿意嫁给表姐!我想嫁的人是你!”
杨婙捂住他的唇:“郡主不要再说这些话!当心隔墙有耳!”
要知道带自己来的就是大帝姬的人,谢江蘅怎么如此大胆?她相信,这里没有一个女子知道自己的准未婚夫不愿意娶自己会开心,这关系到女子的尊严,更何况是尊贵的帝姬。
谢江蘅这下离杨婙很近了,杨婙能看见他清晰的睫毛,以及微微上挑的眼角,他的眼睛时常带着一丝狡黠,可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他机灵可爱,但谁知道他本性是如此的单纯笨拙。
可杨婙这一走神,谢江蘅靠的更近了,几乎要贴在杨婙身上,杨婙收回手,那上面像是还有谢江蘅唇瓣的温度,她不自在地伸直在身侧垂着的手五指收拢又伸直,
谢江蘅嘴角漾出微笑,两人此刻仍然贴得很近:“我就知道,杨婙,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不然你为什么会收着这枚香囊?”
谢江蘅手轻轻扯动,那个坠着玉佩的香囊被他从杨婙袖中拽出一部分,杨婙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她从昨日起就将香囊收在这件补服里,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细看,
现下仔细看去,那香囊上的刺绣有些粗糙,竟然是对并蒂莲!
谢江蘅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婙,杨婙立刻明白这是他亲手绣的,杨婙拿出香囊想还给谢江蘅,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有人在询问带杨婙来的内侍在这里做什么?
谢江蘅赶紧拉着她蹲下,两人蹲在墙角,因为刚才着急的原因,谢江蘅靠得杨婙很近,看上去几乎被杨婙拢在怀里,杨婙能感受到谢江蘅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脖颈,谢江蘅像是笑了一声!他双手收紧搂住杨婙的窄腰,这时候杨婙不好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得寸进尺,他见杨婙如此,毫不收敛,手搂得杨婙更紧,两人呼吸交织,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一时间只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像是互相对应的节拍,他的袖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布料细微的沙沙声。杨婙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细腻的丝绸割伤了!
随后,那动静声小了,有人离开的声音,接着那内侍在外轻敲门:“郡主,咱们该走了!”
谢江蘅松开刚才一直搂着杨婙腰的手,他站起身深深看了杨婙一眼才随着内侍离开。
杨婙蹲了一会儿,站起身时她的腿还有些麻,她手里还紧握着那块玉佩,她手捏得渐渐有些泛白,最终她松开力道,那玉佩才在她手里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