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侧门来报,那男子又来了,在那里不肯走,一定要见您。”
男使说给苏星川听时,只敢小声通报,
苏星川此刻正看着摇篮里的女儿安睡的小脸,无限满足。
苏星川给身边的男使使了个眼神,男使轻声带着嫌弃给传话小男使说道:“打发他离开就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府里最近喜事连连,先是世女夫苏星川一举得女,世女最近又领了新的差事去办,府上难得的一派和谐。
谁知道最近这两天连着有个男子,站在侧门要见世女夫人苏星川,怎么赶也赶不走他,锲而不舍的每天都来,要说他闹事来的也不像,人就安安静静的站着,带着幕篱看不清脸,只看身材是个有些气质的男子,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却不肯说,只说见了世女夫人他会说的。
“这次不一样,奴才不敢擅作主张”
小男使一脸为难,苏星川的贴身男使拧了眉毛,想发火却又碍于大小姐刚睡下,才压下了火气。
这个男子真是不识好歹,待他去骂他一顿,世女夫人也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哥哥,您别急,请看。”小男使呈上一物,苏星川的贴身男使狐疑的看着有些熟悉的东西,他不敢确定,但这好像是世女的贴身玉佩,他迅速接过来不敢怠慢,双手递给苏星川。
苏星川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接到手里,又看了一眼女儿,他起身走到外室在主位坐定:“让他进来吧!”
苏星川的贴身男使心下惊讶,看了看自家郎君的脸色,看来这个男子确实是和世女有关系,难道真是是他想的那样,哎!府上又要不太平!
想想自家郎君真是命苦,刚嫁过来一开始不受世女待见,好不容易这两年两人关系渐缓。
把那些莺莺燕燕的狐媚子都打出去,现下一举得女,好些个贵夫都羡慕郡主这样好的福气。
如今外头的又找上门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总归希望郎君不要再和世女闹脾气,到最后总归是郎君吃亏的,毕竟情之耽兮,孰可说也?男子在这方面终归不如女子洒脱。
苏星川将玉佩握紧在书中,他心下略一思忖想好几个对策,在暗暗心里下定决心,面上仍旧是他副高傲的神色。
一个带着幕篱的男子遥遥走进来,堂下站定就向苏星川行了个大礼:“拜见世女夫人,”
苏星川上下打量一番男子,心下不屑却还是肯定这倒是她喜欢的男子样子,
“起来吧,你要见我,现在见到了,又为何遮遮掩掩的?”
那男子起身,双手撩开幕篱的垂纱,察觉到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屑的,惊讶的等等...
苏星川看着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衫,束稠黑浓的发,只簪着一只玉簪,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脖颈间系着一条西子色绸带扎着一个简单的对结,他的五官不是多么俊逸出尘,好在朗目疏眉,只是眼尾微微上翘,仿佛带着一抹春色,是个尤物,也是女人们喜欢的又纯又欲的类型。
苏星川像看货物一样打量完在心里又评价一番:“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得来的玉佩?”
那男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称,犹豫片刻:“侍身娘家姓纪,单名一个沅字,玉佩是世女给侍身的,”
苏星川确定这是姜鹤在外面的风流债,可是这几个月刚生下宝儿,现下她又领兵去长荆,没有时间,那就是以前没断干净的,他心下稍安又问道:“你是外头的?”
“不是”纪沅低下头,
苏星川有些着急:“那你是哪儿来的?”
纪沅不再犹豫:“侍身妻家姓肖,是卫振抚肖妘。”
苏星川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个人夫,
纪沅看着苏星川的神色便开口请求道:“侍身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来求世女夫人,只是侍身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世女,这才求到夫人这里,求夫人给我做主,世女答应侍身的......”
苏星川又怒又气打断他的话:“你不应该找来,我做不了你的主!”
又转头对贴身男使吩咐道:“送他离开,”说完便起身进内室,
男使去拉扯纪沅,内室传来婴孩的哭声,
纪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夫人,让我见见自己的孩子吧!求求您!”
苏星川面色大变:“住手!让他把话说清楚,”
男使们这才放开纪沅,纪沅扑到苏星川脚边:“侍身是小姐的父亲!”
苏星川:“你怎么敢自称是我女儿的父亲!”
随即他又想,不可能,姜鹤不会和这么低贱的人夫生下孩子的。
“你不该如此不知足,还想来冒认侯府小姐的父亲,你可想过小姐有你这样的父亲,她该如何自处!”
纪沅面上血色尽退:“求夫人垂怜,侍身只想陪在世女身边,其他的不敢痴心妄想,求夫人可怜可怜我,舐犊情深啊!我就想能偶尔看看小姐就行,侍身绝对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您是大家出身,尊贵无比,您就留我一条生路!”
“你的生路不在我这里,你本可以在普通人家里相妻教女,可你不守男德,竟然做出这等丑事,狐媚勾引坏了女人,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纪沅苦苦哀求:“侍身也是迫不得已!”
苏星川见震慑的差不多:“我今日大可以大棒子打你出去,但是我给你留些面子,你自己离开!”
“不不不,求您了夫人,让我留下!夫人”
男使上前:“快带走,快,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哭喊!”
“求您了,夫人”
“怎么!”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随后就是熟悉的脚步声
苏星川顿觉不好,摆手要男使们捂住他的嘴,快些将纪沅带出去。
也不知那纪沅哪里来的力气,几个男使拉着他都没拉住。
他冲到姜鹤脚边,抱住姜鹤的腿,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世女...”
只这一声,后面未尽直言,怕是他和姜鹤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