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看着那乖乖巧巧,自己给自己夹菜的小崽,和那面前堆得小山一样的“便宜族妹”,再瞥一眼同谢琰聊的尽兴一点也顾不上她的王允安,心底的酸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谁家正妻做的,还不如人家小妾得脸?
可等一场宴席过后,褪去了白日的繁妆,苏氏不由凑在王允安的耳边嘀咕道:
“真认下这个族妹,倒也无不可。只是费劲吧啦,攀扯上一个小妾有什么意思?要能攀扯上的是谢氏未来的主母,那才算是咱们有本事呢!”
另一间房内,也有那一对小夫妻,却并非同王氏夫妻这般亲密。
阿蛮早已洗漱好了,坐在妆台前,没叫丫鬟服侍,自己拿了把小梳,一寸寸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护理,阿蛮的头发虽仍有些发黄,却早已十分柔顺。
原本有些粗糙黝黑的皮肤,也渐渐白皙细腻起来。
有时摸着自己这把头发,看着镜中的有些淑女模样的脸庞,阿蛮还会觉得有几分恍惚,就好似自己做了个太过荒诞的美梦,套了个不属于自己的皮囊,过上了几日神仙般的日子。
前些天过的很是新鲜热闹,今夜不知是近乡情怯,还是知道谢琰明日便要离开,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安。
净房之内,谢琰仍在洗漱,有一阵阵水声传来,在空荡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楚,声声回荡在阿蛮耳中。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几乎将净房中传来的水声都盖了过去。
“阿蛮,可要睡了?”,谢琰的询问声遥遥传来。
他拿着一方巾帕,将一头乌黑的发丝拢起,轻轻揉搓,出现在了梨花镜中。
阿蛮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谢琰已经从净房中出来,行至她的身后。
胡乱地扣上眼前的一个匣子,阿蛮“嗯”了一声,连看都不看谢琰一眼,直径埋头往内室去了。
谢琰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连声问道:“怎么不高兴?可是气那苏氏说话没轻没重?”
阿蛮听了,囫囵回他一句:“苏姐姐说什么了?”
谢琰就知道阿蛮根本读懂苏氏话中之意,想着未来还有用得上苏氏之处,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纠正道:“你该叫嫂子才对。”
阿蛮“哦”了一声,埋头倒进软枕中,不再言语了。
谢琰见此,丢了帕子,拢着阿蛮的双肩,俯下身去,轻声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可真较起劲来,他不比阿蛮气力大,几番用力都没能让阿蛮抬起头来,他只等自顾自猜测:“难道,是为了我明日离开?”
话音还未落,阿蛮的小脸就从软枕中露了出来,“你实话告诉我,可有没有什么危险?”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被关在柴房中,爪牙遍地的王力,以及那在刑房内奄奄一息的谢琰。
叫她这样一问,谢琰不由轻声笑了起来,“原来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阿蛮握紧拳头,咚得一声砸在谢琰胸口,谢琰应声松开了拢着阿蛮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处,向后倒去。
这下阿蛮有些慌了,“是打到你的伤口了吗?”,她连忙坐起身来,往前一铺,伸手就要撕开谢琰穿戴得十分齐整的小衣。
可她甫一扑过去,谢琰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捂着胸口的双手也张开,一把将她的双手拢住。
“那伤口早就好全啦,还说不担心我。”
谢琰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为明日之事烦心。
经过这样一闹,阿蛮也不禁放下了心中担忧,看着谢琰那颇为得意的神情,越看越不顺眼:
从来只有她阿蛮戏弄他的时候,他怎敢倒反天罡?越不让她如何,她越不能遂他的心意!
双手被谢琰的大掌轻轻捧在手心,阿蛮也不欲抽出,只是向谢琰挑来挑眉,在他意识到不好之间,先一个附身低头下去,将那衣衫交叠之处一口咬住,胡乱地撕扯开来,露出了些许春色。
“阿蛮!”,谢琰果然惊慌起来,连连向床里躲去。
可他哪里有阿蛮灵活,不过几息就败下阵来,又落回了阿蛮口中。
这回阿蛮可不再是只能弄他一身口涎的小呆瓜了,她熟门熟路地顺着凌乱的衣领,向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