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倚春望着柳挽翠背影微笑。

“这个何老头，也忒严厉了！”风成安从前堂归来，嘀咕一句，又回头吼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你没活干吗？”

石梦双耳往后压了压。

“又这样！”风成安无奈叹气，踮脚去捏他毛绒耳，“你是三劫修士，我才二劫境，我真不能收你当弟子！”

石梦歪着脑袋，用耳朵碰她手指，问道：“那我怎么才能一直跟着你？”

“你非要跟着我做甚！”

“我就想。”

风成安看向戚倚春，哭丧着脸：“没天理了……戚姑娘，你管不管啊？！”

戚倚春茫然眨眼，默默收回视线，握着木勺缓慢为自己的银丹草籽浇水。

风成安求助无门，眼珠转了转，说道：“小熊，我教你做糕点，你学了做给我吃好不好呀？”

石梦当即点头：“好！”

风成安露齿笑开，拽着他手腕走向灶屋：“你跟我来。”

石梦当真就跟着她一起前往。

“噗嗤。”赵岘影见状笑出声，脚底轻点瓦片，旋身落在戚倚春身边，“我要去检查徒儿功课了，你要随我同去么？”

“好。”戚倚春搁下木勺，将挽高的衣袖放下，随赵岘影一同走进前堂。

“嘁，我跟你说，茶坊刚开之时，我们还得自己煮茶呢！”一个茶客高声说道。

另一人端着茶盏坐过去：“可不嘛！手脚要是慢点，煮好了都喝不上。”

“竟有这种事！”那新客好奇道，“听着好生有趣，为何不继续了？”

“你有所不知。”最初说话那人压低了嗓音，“听说有个人煮茶时把溪水……”

“伙计！给我上壶乘云茶！”

“巧了，这位道友，我饮清韵灵茶的，咱们拼个桌？”

“请，请。”

前堂里热气蒸腾，座无虚席，人声一阵盖过一阵。

戚倚春踏出茶坊，门口摆着一尊长毛兽石雕，她经过时抬掌轻抚石兽背。

长街之上，车马如龙，游人接踵。

炼器房旁开了家酒肆，旗亭高耸，檐下铜铃风动，声声清脆。

往来游商皆步履从容，叫卖声此起彼伏。小童追逐嬉闹着跑向远处。

禀寒之拿着一个青瓜递给沈赤玉：“这个叫灵瓜，敲敲它再说一句话，它就会学你。”

沈赤玉眨了眨眼。

“你瞧着。”禀寒之屈指轻叩瓜身，“沈赤玉——”

一声粗沉的“沈赤玉”从瓜内传出。

沈赤玉好奇轻叩，道：“禀寒之。”

青瓜内传出“禀寒之”。沈赤玉皱眉，将瓜丢远。

禀寒之一愣，上前捡瓜：“你这是做什……戚姑娘。”

沈赤玉对着戚倚春笑：“姐姐！”

戚倚春颔首，看眼禀寒之。

禀寒之立马站起身回到沈赤玉身边，绷直了腰背，道：“掌柜的，今天赶集，我领赤玉出来逛一逛，我会看好她的！”

“别怕，我们不要来抓人的。”赵岘影笑着伸手握住戚倚春手腕，带朝前去，感慨道，“镇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戚倚春慢他半步，垂眸看着拽住自己那只手，往上轻提，牵住他手掌。

赵岘影神情微怔，随即嘴角上扬，收指握住她指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