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浩倡。
赵姽婳一下就反应过来,如果现下出去,势必要碰上他,然后又要听他说些有的没的。
心里有了主意,她将裴钰拦在身后,小声道:“我们等一下。”
隔壁传来一个声音:“世子喜欢就好,我是陵州人,虽说来京多年,但还是想念这口家乡菜。对了,听说临安公主的舅舅现下就在陵州任通判……”
听到这里,即便对刚才那个声音不熟悉,裴钰也知道是傅浩倡了。
他无意听人墙角,语气微微不满:“公主怕他?”
“我哪里怕他了?我这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估计他们快走了,再等一下。”赵姽婳小声嘟囔。
那位尹兄的声音再度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还以为既然是侯府主动退婚,世子肯定不在意了,而且听说临安公主最近和一个姓裴的公子走得很近……”
赵姽婳忍不住偷笑,这位尹兄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吃饭要挑自己喜欢的吃,说话净拣人家不爱听的说,也不知道傅浩倡在哪里认识的这般人物。
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位尹兄又找补道:“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即便临安公主对那人真有几分兴趣,想来也是一时兴起,作不得数的。”
裴钰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何时干过听人墙角的事,而且对方谈论的对象还是自己。
“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很认真的,我还特意带你来吃陵州菜。”赵姽婳也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这里来。
裴钰神情淡漠,不欲理她。
赵姽婳见哄不住了,立时改了主意,牵着裴钰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深深,你怎么在这里?”果不其然,傅浩倡一见她,就立马站了起来,可当看见她身后之人时,眼中又充满戒备。
赵姽婳浅浅一笑:“傅世子觉得呢?”
见她要走,傅浩倡忙追了上去,只是还未到她跟前,就被突然出现的侍卫拦住。
“世子请留步。”
而那位站在原地的尹兄则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愕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所以他是当着临安公主的面,说了临安公主的坏话?又当着傅浩倡的面,看见他的旧爱有了新欢?想到这里,再好吃的家乡菜也顿时没了滋味。
走出神仙居,赵姽婳瞅了裴钰一眼,道:“你看,我才不是背着他与你……不要不高兴了……”
裴钰一张清雅端方的脸立马黑透了,他想就是修养再好的君子,在她这里也要破例。
他稳了稳心神,又道:“其实,公主无需……”
“你不要说话了,你和那个尹兄一样,净挑人不爱听的说。”赵姽婳摇头,将脸转向一旁,像是在生闷气。
裴钰果然不吭声了。
赵姽婳见他听话,又笑着看他:“你好好准备殿试。至于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