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不行就发誓,能骗一时是一时。
“容我回去再想想,天色不早了,裴钰先行告辞。”
见裴钰离开,赵姽婳生气地甩了甩袖子。
真是郎心似铁,看来想要抓住他的心,非一朝一夕之功。
子时已过,文德殿的灯火依然通明。
“这么晚了,皇上的咳疾才刚好些,怎么也不知道劝着皇上早些歇息?”姜弦思迈过门槛,一边说,一边接过琼枝手上的食盒。
“是奴才的错,还请娘娘恕罪,帮着奴才劝一劝皇上吧。”
刘福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人人都道皇后娘娘性情和善,可她若真发起火来,就是皇上,也未必能拦住。
“罢了。”
姜弦思叹了口气,继续向里面走去。李秉文什么脾性,她最清楚,岂是下面人想劝就能劝住的,刚才不过是一时着急,这才没忍住训斥了他们几句。
御案后的年轻帝王面容俊逸,神情认真。只见他一手持卷,一手执笔,时而眉峰微蹙,时而嘴角带笑,一腔心思都系在了民生社稷上,竟连面前什么时候站了人都没发觉。
“皇后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秉文抬头看她,笑容温煦。
“既是知道夜深了,皇上怎么还不休息?”姜弦思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小碗,放到桌上。“听说皇上这两日睡得不好,臣妾亲自煮了酸枣仁百合茯苓汤,最是益心安神,皇上用过,就早些歇下吧。”
“朕还有几本折子没看完,皇后先回去吧,这汤朕一会儿再用。”李秉文说着,又低下了头。
似是早有预计,姜弦思闻言,缓缓上前,一对指尖贴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
“既如此,臣妾便陪着皇上,臣妾是皇上的妻子,也是天下人的母亲。”
李秉文转身,拉过她的手,安抚般地拍了拍:“朕一个人捱着便是,你这又是何苦?”
“臣妾愿意陪着皇上。”姜弦思的性子一向柔顺,今日倒是少见的执拗。
李秉文笑着摇摇头:“罢了,朕现在就喝你煮的汤,然后上床就寝。更深露重,皇后早些回去吧。”说罢,就走到桌前坐下,握起汤匙,一勺一勺喝了起来。
姜弦思会心一笑,眼中柔情似水。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年少时就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人。这样的情景,在她出嫁前,脑海里就已经幻想过了无数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