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一面喊衙役报官,一面转身狂奔。
待跑到仁和坊前,整个人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四周的人群拨开,直直冲了进去。
突然,一抹光晃到了赵姽婳的眼睛。
“小心!”来不及思考,傅浩倡一个飞扑,将赵姽婳护在身下。
理智瞬间回笼,赵姽婳一边将傅浩倡推了起来,一边向赶来的侍卫道:“追,鸿兴楼二楼。”
说罢,她又低头审视起傅浩倡背后的伤。还好,还好,这箭伤在左肩,应是性命无虞。
“今日之事多谢,我带你回侯府治伤。”
傅浩倡抚了抚她的鬓发,刚想张嘴,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恕罪……”京兆府府尹刘森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脑门上全是汗。
赵姽婳沉静道:“今日仁和坊一干人等全部带回,细细审问。”
巳时,靖远侯府——
“臣傅铨见过临安公主,犬子现下可还好……”这就是靖远侯傅铨,傅浩倡的父亲。一接到消息,傅铨就从衙门匆匆赶了回来,说话时气都没喘匀,问及儿子的伤情时又显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想来傅铨当初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鼓动傅浩倡和她退婚的。
赵姽婳立于廊下,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府医说伤在肩膀,只要好好调养,不会影响日后提笔动剑,现下正在为世子诊治,尊夫人也在里面陪着,靖远侯也进去瞧瞧吧。”
闻言,傅铨如释重负,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向赵姽婳行过礼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府医终于提着药箱从屋内走了出来,丫鬟也将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
思虑良久,赵姽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隔着屏风,她看不到傅浩倡的样子,但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的母亲方氏的啜泣声。
“臣妇见过临安公主。”被丫鬟提醒后,方氏出来与她见礼。
方氏性子和善,从前待她也颇为照顾。思及此,赵姽婳心中更是自责:“是我的错。”
方氏摇头,扬起温婉得体的笑:“浩倡是臣妇的孩子,见他如此,臣妇自是心疼,可臣妇也不是不知他的心思,又怎会觉得是公主的错呢?”
“今日傅世子舍命相救,我心中很是感激,只是我和傅世子的婚约已解,还请夫人慎言。”赵姽婳向来恩怨分明,今日是她承了傅家的情,可往日退婚之辱,她也不会忘。
方氏垂眸,欠了欠身:“臣妇失言,还请公主恕罪。”
赵姽婳知她是无心之失,也不欲计较,见驰月立在门前,似是有话要说,便起身走了出去。
“公主,行凶之人抓到了,是淑妃周氏生前的贴身宫女青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