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日在医馆不小心撞的,皇兄不说,臣妹自己都没发现,不碍事的。”
李秉文的脸色晦暗不明:“日后不许以身犯险。即便是为了朕,也不行。”
赵姽婳乖巧点头。
她今日在街上也听到些风言风语,外面的人都说她之所以会去仁和坊是为了给自己求医,因为她素来眠浅,府里还常年养着为她读书助眠的女先生。可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睡眠不好是真,但更多的是为方便给李秉文寻医问药,又尽量不将他牵扯其中。
到栖霞街时,已是黄昏,而本应在靖远侯府静养的傅浩倡,此时却立在公主府的石狮子旁,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傅世子不在府里歇息,来这里做什么?”赵姽婳心中生气,语气也不知不觉带出两分。
见他欲行礼,赵姽婳抬了抬手道:“不必,你身上还有伤。”
“虽说父亲母亲都说公主无碍,可微臣总想着当面瞧瞧公主,才能放心。”傅浩倡扯了扯唇角,声音比平常低上许多。
赵姽婳走到他面前,神色认真道:“傅浩倡,我不怪你了,真的。若说从前,我或许还会因为你退婚的事情,心中对你有几分埋怨,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们扯平了,你以后也不欠我什么了。”
不管今日她需不需要他救,那一刻,他确实将她护在身下。
只可惜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今时不同往日。
“好。”傅浩倡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嘴唇嚅动许久,只蹦出来这一个字。
见他听进去了,赵姽婳宽慰笑道:“那你早些回去,好好歇息。府医说最好将养上一两个月……”
耳边是她认真殷切的嘱咐,和记忆里没什么不同。可傅浩倡觉得,有些事情隐隐不一样了。
与临安公主府一墙之隔的裴府,林昭正拿着新买的宝剑,小心擦拭。
“大人,您说楼三明日会不会又不理属下了?听说今日傅世子在仁和坊替公主挡了箭,刚才属下回来时,还见两人在门口说话来着。真可惜,属下还想和楼三好好炫耀一下这宝剑呢!听说他也会些拳脚功夫,想来应该是个识货的。”
“你瞧这剑锋,削铁如泥,再看上面这剑穗,也好看。还有这重量,不重不轻,刚刚称手,与属下很是相配……”
林昭越说越兴奋,仿佛下一刻就要当场耍两套剑法。
裴钰翻着桌上的书卷,阖了阖眼道:“你的月钱……”
一听这话,林昭忙将宝剑收回剑鞘,又将其整个置于圆角柜顶部,再三确认不会碍了主子的眼后,才放下心。
古人云,财不外露,诚不欺我。连自己的主子都得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