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吧,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表哥,道貌岸然,巧言令色,偏我母亲就吃他那一套,还让我没事多向他学习,谁稀罕呀!”
蒋赫嫌弃地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到一边。
“谢大人确实乃人中龙凤。”裴钰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蒋赫反而急了:“哎!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啊!我那日和你说起时,倒没想着临安公主会答应。罢了,听说临安公主性子刁钻,答应相看也不代表真看上了谢暄。”
感受到裴钰这边的目光,赵姽婳故意望向谢暄:“我今日出门走得急,打扮得素净了些。谢大人可愿折朵桂花,为我簪上?”
“乐意为公主效劳。”
谢暄站到桂花树下,精挑细选,终于摘下一朵自认为形状最饱满、颜色最鲜艳的花,转身为赵姽婳簪到鬓间。
赵姽婳笑意盈盈地问:“好看吗?”
“公主天生丽质,人比花娇。”谢暄眼底温柔之意尽显。
赵姽婳低首浅笑,似在害羞。
温柔妩媚,云娇雨怯,和那日在莳花馆赖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裴钰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闷得透不过气来。
“不是,这怎么回事?难不成临安公主真喜欢谢暄这样的?谢暄平日里就对我颐指气使的,若是他日真尚了公主,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蒋赫也很着急,他在担忧自己的未来,根本没注意到裴钰的神情。
可赵姽婳和谢暄站在一起,关注者又何止他二人。
“临安公主真是命好,年初刚被靖远侯府退婚,转头就有谢大人献殷勤。”
“我还当谢大人平日里多正经呢,结果一碰上临安公主,还不是走不动道。果然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爱美色的。”
“瞧今日这架势,难不成两人好事将近?”
……
裴钰不欲再听,转身拂袖而去。
蒋赫忙跟了上去,喃喃道:“赏桂果然无趣,咱们到我大哥那里瞧瞧,说不定还有意思些。”
待过了游廊,迎面走来一个丫鬟:“奴婢见过三公子,见过裴大人。三公子,二小姐说她新得了一幅寒雪山居图,想请您和裴大人一同到水榭品鉴。”
“二妹这可找对人了!裴兄的画,在陵州那可是千金难求。我们这就一块去给她瞧瞧,她一个姑娘家,又不识货,别再让人家给骗了。”蒋赫兴致冲冲,说着就要拉裴钰过去。
裴钰心中起疑,追问道:“还有谁在?”
丫鬟凝眉细想:“对了,长平侯府的千金阮小姐也在。”
“此事你可知情?”裴钰看向蒋赫,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
蒋赫被他问得一头雾水:“我知情什么呀我?”
“是我多心了。”裴钰迅速做出判断,又在蒋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才同他一起向水榭走去。
途径绿荫堂时,只见一婆子四处张望,眼里似有急意:“三公子,可算找到您了。您的大将军不知跑哪去了,您赶紧随奴婢去找找吧,中午日头大,别再晒出个好歹……”
大将军是蒋赫豢养的乌龟,平日里蒋赫对其很是宝贝,换水喂食都是亲力亲为。
见裴钰点头,蒋赫没有推拒,转身跟着那婆子走了。
仲秋时节,不冷不热,正是赏花观景的好时节。芙蓉榭四面临水,回廊环绕,可谓一步一景,景景动人。
眼瞧着前面就是水榭了,裴钰却定在廊前,怎么也不肯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粉衣女子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裴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道:“裴大人,前面有人落水了,你快救救她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庆林伯府的二小姐蒋颜。
“蒋二小姐有礼,裴某不善水性,实在爱莫能助。二小姐快到别处唤人吧,你是主,裴某是客,实在不熟悉贵府的环境。”裴钰的目光客气疏离。